戰鬥結束得比預想的快得多。
警備隊的人花了小半個時辰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打掃戰場。
那些騎士在包圍圈合攏後就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隻剩下滿地的彈殼、血跡，和卡勒特成員的屍體。
邁爾斯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些屍體，眉頭緊鎖。
凱麗走過來，臉色複雜：“那些……
那些是什麼？”
邁爾斯搖搖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
那些騎士絕對是紅神搞出來的。
“凱麗！”一個聲音從街角傳來。
夏洛克拖著麥吉跑過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麥吉被他拽著，一臉不情願：“你拉我乾嘛！我還要找那個人決鬥！”
“決鬥個屁！”夏洛克瞪他，“你沒看見剛才那些騎士？
你沒看見他連麥瑟都輕鬆收拾了？”
麥吉噎了一下，小聲嘀咕：“那我也要決鬥……”
“你打得過嗎？”
麥吉不說話了。
範恩和卡西斯從另一邊走過來。
範恩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卡西斯倒是淡定一些，但眼神也飄忽不定。
“妹夫呢？”範恩四處張望。
卡西斯抬了抬下巴，指向廣場邊緣。
紅羽靠在一堵破牆邊，抱著胳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範恩跑過去：“妹夫，剛才那是——”
“走吧。”紅羽打斷他，抬腳往南走，“該回去了。”
範恩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
凱麗看著他的背影，跟上去，語氣裡帶著恭敬：“紅神會長，今晚多謝了。”
紅羽擺擺手：“順手。”
夏洛克小跑著跟上來，恭恭敬敬地跟在紅羽身側：“紅神大人威武！那些卡勒特的家夥，在您麵前就是土雞瓦狗！”
麥吉在後麵小聲嘀咕：“馬屁精……”
夏洛克回頭瞪他一眼。
一行人穿過八番街的廢墟，穿過西海岸的街道，一路向南。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
沒人說話。
氣氛有點怪。
麥吉走在最後麵，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麵紅羽的背影。
他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
從好奇，到躍躍欲試。
最後，他忍不住了。
“喂！”他突然大喊一聲，衝上前去，“我要跟你決鬥！”
所有人都停住。
紅羽也停住，側過臉看他。
麥吉站在他麵前，舉著手槍，一臉認真：“男人之間的決鬥！”
紅羽看著他，沒說話。
麥吉被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敢嗎？”
夏洛克急得直跳腳：“麥吉你瘋了！”
紅羽抬起手。
麥吉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那隻手隻是抬起來，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對準他。
麥吉愣住。
下一秒。
一小股血氣撞在他胸口。
他整個人（哥布林）像被扔出去的皮球，嗖的一下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摔在十米外的垃圾堆裡。
“麥吉！”夏洛克驚叫一聲，小跑著衝過去。
麥吉從垃圾堆裡爬出來，渾身掛滿爛菜葉和破布條。
他愣愣地坐在那裡，看著紅羽，眼神發直。
紅羽已經轉身繼續走了。
麥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隻是打了個哆嗦。
他默默地從垃圾堆裡爬起來，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後麵，離紅羽遠遠的。
夏洛克湊過來，小聲問：“還決鬥嗎？”
麥吉瘋狂搖頭。
夏洛克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凱麗目睹全程，嘴角抽了抽，但什麼都沒說。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穿過西海岸的街道，來到中央廣場。
廣場上空蕩蕩的。
夜已深，周圍店鋪早就關了門。
隻有幾盞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
紅羽突然停住腳步。
所有人都跟著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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