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煞?庚金滅絕之氣?”秦建國心中劇震。雖然不明具體,但這名字就帶著大凶大險!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新湧出的漆黑與暗沉能量,充滿了純粹的腐朽、死寂、破滅之意,與之前相對“活躍”的陰穢金煞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的能量是狂暴的野獸,那現在湧出的,就是冰冷、沉默、卻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沼澤與絕地鋒芒!
“星輝羅盤”碎片的白光,在這股死寂毀滅的能量衝擊下,如同風中的殘燭,劇烈搖曳,剛剛勉強維持住的脆弱平衡,瞬間被打破!王鋒的強光手電光束如同泥牛入海,對那漆黑死煞毫無作用。趙誌剛悶哼一聲,口鼻溢血,鎮壓的意念場幾乎被那滅絕性的氣息凍結、瓦解。陳雪更是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玄穀子的“定方尺”黃光瞬間黯淡大半,尺身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臨時陣勢搖搖欲墜,瀕臨崩潰!
更可怕的是,這股死寂毀滅能量的衝擊,似乎徹底激活了石台本身結構的破損。青黑色台體上的裂紋“哢嚓哢嚓”蔓延開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岩洞的震動加劇,更多的碎石落下,地麵也開始出現龜裂!
“完了…”清風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地質隊那邊更是亂成一團,有人哭喊,有人試圖往外跑,卻被掉落的石塊堵住了部分通道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建國識海中,那剛剛融合了銀白光點(陣靈殘存意識)的“星輝羅盤”碎片印記,猛地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灼熱!並非攻擊性的熾熱,而是一種仿佛要燃燒自身、迸發最後光芒的決絕!
與此同時,銀白光點融入時留下的、關於“隱龍台”大陣結構的殘缺“印象”,其中一小部分驟然變得無比清晰——並非完整的陣法圖,而是這個次級陣基節點下方,那些錯綜複雜的能量通道網絡中,幾條極其隱秘、似乎原本用於應急疏導或備份流轉的、極其細微的“暗脈”路徑!這些暗脈如同人體的毛細血管,平時不顯,但在主乾道堵塞崩潰時,或許能分流一絲壓力,延緩崩潰!
“還有路!”秦建國嘶吼出聲,聲音因劇痛和用力而扭曲,卻帶著絕境中迸發的光芒,“不要放棄!聽我指揮!能量轉向,導入暗脈!老王,光束收束,照射石台坤位下方三尺,地麵那塊顏色略深的石板!老趙,全力鎮壓乾位能量躁動,不管用什麼方法,給我定住它!陳雪,嘗試感應最微弱的‘生’氣,哪怕一絲,引導向震位裂縫!道長,用‘定方尺’全力衝擊離位地氣節點,暫時擾亂其流轉,為我們爭取一瞬!”
他的指令又快又急,指向的位置更是匪夷所思,有些甚至不在石台上,而是在周圍地麵。玄穀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憑借對陣法的理解,瞬間明白了秦建國的意圖——這是要兵行險著,利用這個節點尚未完全崩潰的能量通道網絡,強行將部分暴走的死煞滅絕之氣,導入那些極其細微脆弱、可能早已廢棄的“暗脈”之中,如同為即將爆炸的高壓鍋開幾個微小的泄壓孔!雖然風險極大,暗脈可能瞬間被衝垮,甚至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但這已是絕境中唯一可能爭取一線生機的辦法!
“照他說的做!”玄穀子嘶聲大喝,再無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定方尺”上,尺身裂紋蔓延,卻爆發出最後的、回光返照般的強烈黃光,狠狠“點”向秦建國所說的離位地氣節點!
王鋒毫不猶豫,將裂了紋的強光手電功率開到最大,不顧燙手,精準地將那束帶著“正大”餘韻的光柱,聚焦在坤位下方那塊看似普通的深色石板上!光束灼燒,石板表麵竟真的浮現出極其微弱、幾乎看不見的古老紋路。
趙誌剛狂吼一聲,雙目赤紅,不再僅僅用意念鎮壓,而是猛地將手中一直緊握的、用來探路敲擊的合金地質錘,狠狠砸向乾位方向的地麵!他不懂能量,但他相信秦建國!這一砸,彙聚了他全部的力氣和“不動”的意誌,竟隱隱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慘烈氣勢!錘頭撞擊地麵,發出一聲悶響,那裡湧動的地氣竟真的為之一滯!
陳雪閉上眼睛,拋開所有雜念和儀器,僅憑自身對能量最敏銳的感知,以及“潤澤”碎片殘留的最後一絲親和力,去捕捉那無邊死寂中,可能存在的、哪怕隻有一絲的、屬於大地本身的、微弱的生機波動。她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顫抖,終於,在震位方向一道新出現的岩石裂縫中,她“感覺”到了一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溫潤的土靈之氣!她集中全部精神,用自己那微弱得可憐的精神力,如同引導涓涓細流,試圖將那縷土靈之氣“引”向裂縫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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