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聖殿遺產會‘第七圓桌騎士’指使,計劃成功後,將現場偽裝成新教狂熱分子所為。若失敗,亦要高呼新教口號。該會近期在歐洲多國策劃類似行動,旨在挑起全麵戰爭,以便在亂中取利……”
徐光啟聽得心驚肉跳:“他們瘋了嗎?挑起宗教戰爭,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好處大了。”
蘇惟瑾放下文書,“歐洲一亂,各國就顧不上東方,金雀花在香料群島的行動就少了掣肘。”
“而且戰亂中,他們可以大肆販賣軍火、掠奪財富、吸收絕望之人入會——這是他們一貫的手段。”
費宏歎道:“好毒的計策。若非王爺提前預警,此刻歐洲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預警的不是我,”
蘇惟瑾看向徐光啟,“是咱們在歐洲的那些‘朋友’。”
他說的“朋友”,是錦衣衛這些年滲透進聖殿遺產會的幾個雙麵間諜。
其中最關鍵的,是一個原威尼斯情報販子,代號“夜鶯”。
此人貪財但守信,被錦衣衛重金收買後,提供了大量內部情報。
這次刺殺預警,就是“夜鶯”用信鴿緊急傳出的。
“王爺,”
陸鬆進來稟報,“夜鶯的最新密報到了。”
這次的密報更詳細,列出了聖殿遺產會在歐洲的部分據點、核心成員代號、以及近期行動計劃。
其中一條引起蘇惟瑾注意:
“‘第七圓桌騎士’真名費爾南多·德·科爾多瓦,西班牙貴族,現藏身荷蘭烏得勒支。近期頻繁與荷蘭東印度公司高層接觸,疑為香料群島行動總策劃。”
荷蘭烏得勒支!
蘇惟瑾立刻想起香料群島那支突然出現的荷蘭艦隊。
“原來根子在這兒。”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光啟,咱們在歐洲,還有多少能動用的力量?”
徐光啟翻看名冊:“除了夜鶯,還有三個下線,都在意大利。另外,霍金斯回國前留了個聯絡人,是他在倫敦的弟弟威廉·霍金斯,可以信任。”
“夠了。”
蘇惟瑾提筆疾書,“傳令:一、將夜鶯提供的情報,匿名抄送各國宮廷,尤其是新教諸侯——讓他們知道是誰想害他們。二、接觸荷蘭的加爾文派領袖,告訴他們,東印度公司正與邪教合作,敗壞荷蘭聲譽。三、讓威廉·霍金斯在倫敦造勢,把金雀花的勾當捅出去。”
他寫完後,看向費宏:“首輔,歐洲這一亂,對咱們是危也是機。”
“王爺的意思是……”
“他們亂,咱們穩。”
蘇惟瑾目光深邃,“趁這幾年,把國內改革做實,把科技樹點滿,把盟友鞏固好。”
“等歐洲打完,咱們已經強到他們不敢直視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歐洲情報雪片般飛來。
在匿名情報的揭露下,各國開始暗中調查聖殿遺產會。
奧地利在維也納又抓了七個內應,法國在巴黎查封了三個據點,英國更是直接宣布該會為“非法組織”,驅逐其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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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公開決裂——畢竟該會在貴族中根基太深——但聖殿遺產會聲望一落千丈,行動不得不轉入地下。
香料群島的荷蘭艦隊也受到牽連。
加爾文派教會公開譴責東印度公司“與魔鬼交易”,阿姆斯特丹的股東們慌了,急令艦隊“暫停一切與不明勢力合作”。
七月十五那天,香料群島沒有發生預想中的大爆炸。
金雀花的“祭祀”草草收場,荷蘭艦隊提前撤走,隻剩下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船還在對峙。
大明水師趁虛而入,救回了被俘的二百多軍民,還順手端掉了金雀花在島上的三個秘密據點。
消息傳回北京,已是八月初。
蘇惟瑾在文淵閣裡,對著最新的世界地圖,對徐光啟道:“光啟,你看,金雀花這次在歐洲受挫,在香料群島失利,看似狼狽,但根基未傷。”
徐光啟點頭:“學生明白。他們在各國貴族中經營百年,樹大根深。”
“此次受挫,隻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所以咱們要趁這幾年,做幾件大事。”
蘇惟瑾在地圖上點點畫畫,“一、科舉改革試點,九月就要開考,必須成功。二、醫科院的研究要加速,尤其是顯微鏡,我要看到‘微生物’的真麵目。三、蒸汽機改良不能停,鐵甲艦必須造出來。四、絲路重開後,西安的奧斯曼商站要建好,那是咱們的西大門。”
他頓了頓:“還有第五——外衛要嘗試接觸歐洲的新教勢力,尤其是荷蘭、瑞典、丹麥那些跟天主教不對付的。”
“告訴他們,大明願意與所有尊重主權的國家交好,無關宗教。”
徐光啟一一記下,忽然問:“王爺,您說……金雀花下次會在哪兒動手?”
蘇惟瑾沉默許久,手指緩緩移到地圖上一個點。
北京。
“他們在大明吃了太多虧,”
他輕聲道,“下次,一定會想在這裡,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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