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技術,造出更好的船。”
“等我們的船比他們的還快還穩,他們就不敢來搶了。”
朱常洛眼睛亮了:“就像練拳!學別人的招式,然後打得過他!”
童言稚語,卻道破了本質。
蘇惟瑾大笑:“陛下聖明。”
課後,他帶皇帝參觀電報局總控室。
滿牆的線路圖、滴滴作響的發報機、來往穿梭的譯電員,讓朱常洛看得目不轉睛。
他指著牆上一幅線路圖問:“這個紅點是什麼?”
“天津衛。”值班主事恭敬答道,“半個時辰前發來急報,說海河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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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情也要報?”
“要報。若冰封嚴重,漕船就得改道,京城糧價就會波動。”蘇惟瑾解釋,“陛下,這就是‘信息’。”
“早一刻知道,早一刻應對。”
孩子若有所思。
十二月初,西山機器局。
這是皇帝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蒸汽機。
巨大的氣缸轟鳴作響,連杆帶動飛輪旋轉,力量感撲麵而來。
朱常洛忘了帝王儀態,追著工匠問:“為什麼燒煤就能讓輪子轉?”
“這個閥門是做什麼的?”
“能不能造個小的,裝在馬車上?”
工匠被他問得滿頭汗,蘇惟瑾卻含笑旁觀。
回宮的馬車上,孩子仍處於興奮中:“王爺!朕以後要造一種車,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從北京到南京,一日便到!”
“陛下有誌氣。”蘇惟瑾溫聲道,“但造車之前,得先懂原理。”
“明日讓徐師傅給陛下講講‘熱力學’可好?”
“好!”
看著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蘇惟瑾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
皇帝越是對這些新事物感興趣,金雀花會就越可能從這方麵下手。
編譯館失竊的典籍、鐵路上的金色絨毛、醫科院的神秘血字……都在警告:對方對“知識”和“技術”的滲透,無孔不入。
臘八那夜,蘇惟瑾在軍機處值房審閱各地密報,忽有太監匆匆來報:皇帝夢囈,連喊了三聲“王師父”。
蘇惟瑾怔住。
自他擔任攝政王、帝師以來,皇帝當麵稱他“王爺”“攝政王”,私下偶爾叫“先生”,從未叫過“師父”。
這聲夢囈裡的“王師父”,透著孩子全然的信賴和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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