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然拿起他剛才喝過還未清洗的杯子聞了聞。
仔細辨別，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
具體不知是什麼東西。
可那黃紙上的粉末並未被他倒的很乾淨，還有些許殘留。
於是我便將那黃紙攥在手心，離開了臥室。
出門時，正好遇到扭著水蛇腰的妖嬈身影，刺鼻的香水味撲了我一臉。
一想到他們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一陣強烈的生理性不適湧上心頭。
於是迅速逃離了此地，回到了那儲物間。
雖說是儲物間，但還待著挺舒服。
堆滿了一些像是裝修沒用上的沙發。
我撕下保護膜，悠然自得的躺了上去。
我剛闔上眼，試圖在這短暫的獨處中理清思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從旁側襲來，將我猛地攬入一個堅實而熟悉的懷抱。
僅僅隻是詫異了一秒，便聞到了那令我熟悉又安心的氣息。
黑燈瞎火的儲物間，蒼棲的雙眸在昏暗中流轉著幽邃的微光。
他眼底映著未加掩飾的憂慮，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即便知道你是故意落入此地，我心中……依舊難安。”
他指尖還帶著淡淡的奶粉味道。
我下意識問。
身體本能地在他懷中放鬆了些許。
“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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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看著，”他頓了頓，“很乖，不會哭鬨。”
“我還不能離開。”我迎上他擔憂的目光，直截了當地表明態度，“這老東西與望秋的聯係未斷。留在這裡，或許能探到望秋接近他的意圖。”
“那個道士……”蒼棲的眼神驟然轉冷，眸底掠過一絲冰寒的厲色，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望秋加諸於我的痛苦，“太過危險。”
“我如今可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了。”我的聲音難得地放得輕軟，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他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
那裡麵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沉澱為一抹深沉的心疼。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我的胸口，隔著衣物，準確地點在護心鏡所在的位置。
“隻要那片龍鱗在你身上，無論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必要時，它也會護你平安。”蒼棲說著，便對著隱藏在我魂體裡的護心鏡注入了一絲靈力。
“你來得正好，幫我瞧瞧這個。”我忽然想起那被我一直攥在手裡的黃紙。
我小心翼翼地攤開皺巴巴的黃紙，上麵還沾著些那老男人剛剛服食的詭異粉末。
蒼棲眉峰微蹙，帶著一絲謹慎，用指尖沾取了些許粉末，湊到鼻端前細嗅，又於指腹間撚動觀察。
良久的沉默後，他抬眼看向我，帶著一絲遲疑。
“……綰綰真想知道嗎？”
對此我表示不解。
不禁試探著反問。
“呃……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蒼棲似乎斟酌著措辭，薄唇微抿，片刻後才低聲道。
“此物……混雜了烈性的壯陽之藥……以及……未經炮製的紫河車，腥氣濃重。”
“想必……”
我瞬間領悟了他未儘的深意，立刻截斷他的話頭。
“好了好了……”
綜合這老男人床頭那份檢查報告，以及他服用的這藥物。
我大概能判斷出來，他想要做什麼。
不過是獨女身亡，妄圖再生一個繼承人。
奈何身體早已虧空，隻能靠這些虎狼邪物強提元氣。
這，恐怕也正是他對望秋卑躬屈膝、言聽計從的關鍵所在。
心下明了，指尖一簇幽藍的火焰騰起，瞬間將那黃紙焚為灰燼。
又仔細擦去蒼棲指尖殘留的粉末痕跡，仿佛要抹去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氣氛卻因方才那“壯陽”二字而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
在這漆黑狹小的空間裡，孤男寡女……
我有些欲蓋彌彰地岔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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