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二點半，觀山市的霓虹在細雨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林一明將貨車穩穩停在下貨地址，車身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仿佛也在為這趟長途奔波感到疲憊。
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從車廂裡翻出那幾個包裝精美的袋子——那是他在長沙特意買的美食，還有他從羅依家裡順來的“特殊禮物”。
叫到網約車時，司機師傅好奇地打量著後座堆成小山的袋子：“小夥子，這是去進貨了？”
林一明嘿嘿一笑：“差不多，帶點特產回家孝敬老爸。”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林一明拎著東西深一腳淺一腳往樓道裡走。電梯老舊的“叮咚”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站在自家門前，深吸一口氣，用肩膀頂開了門。
屋裡的燈光昏黃溫暖，林高新剛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毛巾隨意搭在肩頭。看到兒子風塵仆仆地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他眉頭一挑：“喲，這是把長沙搬回來了？”
“爸，累死我了！”林一明把袋子往沙發上一扔，癱坐在旁邊，“快看看，特意給您帶的下酒好菜。”他翻出兩包包裝精美的湖南特產，上麵印著紅彤彤的辣椒和誘人的臘肉圖案。
林高新伸手接過，嘴上卻念叨：“我又不是買不起，淨亂花錢。”可他摩挲著包裝袋的手指卻透著小心翼翼，嘴角不自覺上揚，“不過既然買都買了，明天就著小酒嘗嘗鮮。”
“你好好嘗嘗，聽賣貨的小妹說，這兩款很下酒。”說完，林一明打著哈欠往房間走，他把剩下的袋子一股腦塞進自己房間，特意把那個藏著“秘密”的盒子壓在最底下，這才放心去洗澡。
熱水衝刷著疲憊的身體，林一明閉著眼睛哼起跑調的歌。全然沒注意到，在水聲的掩護下，林高新輕手輕腳推開了他的房門。
老爺子在兒子房間裡轉了兩圈，目光落在床上隨意堆放的袋子上。好奇心作祟，他掀開一個袋子，裡麵是些湖南特產。直到翻出最底下那個被報紙包了三層的盒子，他小心翼翼拆開，露出裡麵整齊碼放的女襪子——襪子卻是舊的，而且每雙都有破洞，但是能一眼就看出是年輕女孩穿的。
林高新看到那盒破襪子先是一愣，眉頭皺成個“川”字：“這小子，帶回來一盒破襪子？”
可很快，他的表情就柔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重新把盒子包好放回原處，輕輕帶上門，嘴裡還嘟囔著：“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這邊林一明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就摸出手機給羅依發消息。屏幕藍光映著他帶著困意的臉：“平安到家，累死了！你下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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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秒回，羅依的消息帶著股懶洋洋的勁兒：“剛到家，按摩按得手都快廢了。趕緊洗澡睡覺，別熬夜。”
林一明對著手機傻笑，手指飛快打字：“遵命！謝謝你送我這麼珍貴的禮物，下次我還要你再送禮物給我。”
“知道啦，困死了，晚安。”羅依發來個打哈欠的表情包，頭像很快暗了下去。
林一明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找風筒吹頭發。
這時，房門被敲響，林高新探進半個身子：“不早了，明天還要去送貨？”
“明天休息，約了人喝下午茶。”林一明坐起身，“對了爸，您要是想吃啥，我順路給您帶回來。”
林高新擺擺手：“別瞎花錢，家裡啥都有。”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要是路過那家新開的醬鴨店，帶半隻回來也行。”
“瞧您這口是心非的樣子。”林一明笑道，“保證完成任務！”
林高新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早點睡，別玩手機。”說完關上了門。
房間重新陷入寂靜，林一明拿出來那盒破襪子，聞了聞，心滿意足的放回盒子裡，藏在衣櫃裡。
一個他心儀的女孩，一時間得不到她的人，卻能得到一點她的心了。
讀大學以來，他談過不少女朋友，也和人家發生過關係，但沒有一個是守身如玉的處女，而羅依身處那個充滿誘惑的中心，卻能堅持底線，堅決將自己的第一次留給要嫁的男人，這點太難能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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