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站在墨紫閻麵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足以魅惑眾生的絕世妖姬。
而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大小、粉雕玉琢般的幼女!
她有著一頭依舊濃密、卻因為體型縮小而顯得格外長的、如同最上等血玉絲線般的及地紅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後。
身上那件原本合身的白色衣裙,此刻顯得異常寬大,鬆鬆垮垮地耷拉在她小小的身子上,領口滑落一邊,露出圓潤小巧的肩膀,裙擺更是拖曳在地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戲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依舊是與發色相仿的血紅色,卻褪去了之前的妖異與算計,變得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水汪汪、圓溜溜的,長長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撲閃著。
此刻,這雙大眼睛正氤氳著一層霧氣,怯生生、可憐巴巴地仰望著高大的墨紫閻。
她微微張開粉嫩的小嘴,發出了一聲稚嫩清脆、奶聲奶氣的哀求:
“主……主人……不,不要懲罰璃兒……璃兒知道錯了……”
這聲音,這模樣,這神態,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了驚嚇、急需安撫的幼小女童,足以喚起任何人心底最柔軟的憐惜之情。
然而,墨紫閻那雙眼中卻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微微俯身,湊近這張充滿欺騙性的小臉,語氣平淡地說道:
“少給我來這套,收起你這副樣子。”
他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她小巧的額頭:“告訴我,你現在這模樣,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你身上的修為氣息,為何變得如此微弱,幾乎如同凡人?”
被墨紫閻直接點破,血瞳璃那張稚嫩小臉上刻意維持的楚楚可憐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她微微撇過頭去,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不甘與憋悶的:
“嘖。”
雖然聲音幼嫩,但那語調中的不爽和算計落空的懊惱,卻與之前那個妖豔的血瞳璃如出一轍。
不過,她很快又調整了表情,重新轉回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墨紫閻,小嘴一扁,似乎又要哭出來,但說出來的話,卻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主人……璃兒沒有騙您。”
她的聲音依舊稚嫩,卻少了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可憐,多了幾分陳述事實的平靜,
“璃兒被那該死的鎖鏈和禁製囚禁在這裡,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可能是幾千年,也可能是上萬年……歲月是最無情的力量,璃兒的力量在漫長的囚禁中,早已不斷流逝、消散,修為境界早已跌落了不知多少。”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墨紫閻手腕上那化作裝飾的鎖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繼續說道:
“再加上……剛才在識海裡,主人您……您又吞噬了璃兒超過一半的神識本源之力……”
說到這裡,她的小臉確實露出了真實的萎靡與虛弱之色。
“……璃兒的神魂受創太重,剩餘的力量,已經不足以維持之前那具成年形態的肉體了。”
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語氣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淡然,
“所以,璃兒隻能選擇散去這具靈體殘留的、本就所剩無幾的修為根基,讓自身回歸到最初始、最本源的幼年狀態,然後……以這副最虛弱、但也最接近本源的形態,開始……重修。”
她說的是實話。
漫長的囚禁消耗了她絕大部分力量,墨紫閻的吞噬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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