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恐懼而放大,身體篩糠般抖動。
張寧的呼吸驟然停止,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腦門,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強自鎮定,但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厲聲喝道:“張燕怎麼了?!快說!”
那斥候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發出了絕望的哀鳴:“張燕將軍……被簡宇……陣前生擒了!大軍……大軍潰敗了!簡宇的主力……殺過來了!”
“轟——!”
這消息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張寧的腦海中炸開!她嬌軀劇烈地一晃,腳下高台仿佛瞬間傾斜,世界在她眼前旋轉、崩塌。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旁邊的欄杆,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掐入堅硬的木頭中,發出“咯吱”的輕響。
“張燕……被生擒了?!”這個事實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張寧的心臟,劇痛伴隨著無邊的冰冷迅速蔓延。“怎麼可能?!張燕勇猛善戰,尤擅機變,即便不敵,怎會……怎會連脫身都不能?!這才多久?!”
緊接著,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起,齧噬著她的理智:“張燕敗了……那簡宇……他來了!他真的來了!這意味著……意味著鄄城方向的計劃真的徹底失敗了!波才……波才的十萬大軍難道也……”
她不敢再想下去。波才和張燕,是她如今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是她實施這聲東擊西之計的核心支柱!如今一臂已斷,另一臂竟被人生生斬斷擒拿!簡宇不僅識破了她的計謀,更以雷霆萬鈞之勢,先破波才,再擒張燕,如今兵鋒直指她的後背!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震驚、計劃全麵失敗的挫敗感、以及對簡宇用兵如神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她感覺喉嚨發甜,一股腥氣湧上,又被她強行壓下。她不能倒!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張寧的臉色在刹那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失去了最後一點光澤。那雙原本燃燒著複仇火焰和執拗光芒的鳳眸,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深入骨髓的恐慌,以及一絲……痛苦和茫然。她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僂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這接踵而至的打擊,杏黃鬥篷下的肩膀在微不可察地顫抖。但她放在欄杆上的手,卻握得更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高台周圍的親兵和將領們,顯然也聽到了斥候的哭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末日降臨般的恐懼。原本還算有序的中軍,開始出現騷動,士兵們麵麵相覷,交頭接耳,恐慌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
遠處,攻城的部隊似乎也察覺到了後方的劇變,攻勢明顯一滯,有些士兵開始不由自主地回頭張望。整個黃巾軍大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麵,瞬間波瀾四起,混亂不堪。天空中的陰雲似乎更低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連風中都帶著敗亡的氣息。
張寧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滿血腥和硝煙的渾濁空氣,再睜開時,眼中雖然仍有驚惶未定,但那股偏執和狠厲再次占據了上風。她知道,此刻任何猶豫和軟弱,都將導致全軍覆沒!
“閉嘴!慌什麼!”她猛地站直身體,聲音如同冰錐般刺入混亂的空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暫時壓製住了身邊的騷動。但她的語速極快,透露出內心的焦灼:“傳令!鳴金!停止攻城!前隊變後隊,各部向我靠攏,結陣!準備迎戰簡宇!”
“聖女!那東郡城……”身旁一員副將顫聲問道。
“還管什麼東郡城!”張寧幾乎是尖聲打斷他,鳳目中閃過一絲厲色,“簡宇已至背後,再不回師,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快!執行軍令!”
急促而淒涼的鳴金聲倉促響起,這代表撤退的信號,對於正在舍生忘死攻城的黃巾軍前鋒來說,不啻於一道催命符。很多已經攀上雲梯一半、或者正在城頭與守軍肉搏的士兵頓時陷入了絕望,進退失據,瞬間成了曹軍肆意砍殺的目標。慘叫聲更加密集地響起。
黃巾軍的撤退,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混亂和恐慌。失去了統一有效的指揮,各部人馬爭先恐後地向後湧,試圖與中軍彙合,卻又衝亂了自己的陣型。丟棄的旗幟、兵刃、盔甲隨處可見,傷兵的哀嚎被踐踏在無數慌亂的腳步下。整個撤退行動,與其說是戰術轉移,不如說是一場失控的潰敗前兆。
而就在黃巾軍倉皇撤退、陣型大亂的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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