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伏擊夏侯淵殘部,斬獲頗豐,可惜林密地險,被其走脫。敵軍膽氣已喪,不足為慮。”他的烏金甲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斬痕,但神色依舊冷峻,唯有看向簡宇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敬佩。霹靂車的威力,徹底顛覆了他對攻城的認知。
趙雲和龐德等將也紛紛上前,雖不像黃忠那般外露,但臉上洋溢的興奮與對簡宇的敬畏之情,一般無二。今日之戰,霹靂車不僅是破城的利器,更是徹底奠定了簡宇在軍中說一不二的權威。
眾將簇擁著簡宇,踏過滿是瓦礫和血汙的街道,向著城內原本的官署走去。街道兩旁,儘是戰火肆虐後的瘡痍。倒塌的房屋,燃燒殆儘的梁柱,散落的家什,偶爾可見來不及收拾的平民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一些膽大的百姓開始戰戰兢兢地走出藏身之所,默默地收拾殘局,或者尋找失散的親人,低低的哭泣聲和呼喚聲時而可聞。他們看到這支甲胄鮮明、刀劍染血的軍隊行過,無不麵露驚恐,紛紛避讓,或跪伏在地,身體瑟瑟發抖。
簡宇的目光掠過這些景象,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他握韁繩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些。
臨時充作中軍行轅的原彭城官署,大門處的牌匾已經歪斜,門廊下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親兵早已迅速接管並簡單清理了大堂。堂內頗為寬敞,但陳設略顯淩亂,一些卷宗文書散落在地,顯示出曹軍撤離時的倉促。
簡宇於主位坐下,諸將按軍職分列兩旁,親兵燃起了燭火,跳動的火光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龐。雖然大勝,但氣氛卻並不輕鬆,反而有種大戰後亟待決策的凝重。
“今日之戰,”簡宇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大堂中回蕩,“能一舉攻克彭城,非我簡宇一人之功,亦非霹靂車一物之利。”他目光緩緩掃過黃忠、張遼、趙雲、龐德等每一員將領的臉。
“若無漢升將軍,於敵軍驚魂未定之際,親冒矢石,率先登城,斬將奪旗,提振我軍士氣;若無文遠將軍,精準預判,於險要處設伏,重創夏侯淵殘部,令其喪膽遠遁;若無子龍、令明及諸位將軍,奮勇爭先,各率所部,殊死搏殺,擊潰當麵之敵;若無全軍將士,上下一心,用命效死……縱有十座霹靂車,焉能旦夕間摧此堅城?”
他將功勞清晰地分予眾將和全軍,語氣誠懇,並無絲毫矯飾。然而,這番話聽在剛剛親身經曆了那毀天滅地一擊的眾將耳中,感受卻截然不同。
黃忠猛地抱拳,情緒激動,聲若雷霆:“丞相!您萬萬不可如此說!末將等不過是依令而行,儘了本分!若無丞相運籌帷幄,洞察先機,更兼有……有那般鬼神莫測之利器,我等縱然拚卻性命,也難撼此城分毫!丞相之神機妙算,末將……末將心服口服!”他性情耿直,說到激動處,竟有些哽咽。霹靂車的威力,已超乎了他這老將對戰爭的想象。
張遼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丞相過謙。利器破城,乃定鼎之基;將士用命,是取勝之要。然統籌全局,善用其勢者,丞相也。遼,拜服。”他的分析更為冷靜,但結論同樣明確。
趙雲、龐德等將也紛紛表態,言語懇切,皆言今日方知何為“天威”,對簡宇的敬服已臻頂峰。
賈詡靜立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深知,簡宇此舉,並非單純的謙遜,更是高超的禦下之道。經此一役,軍心之凝聚,主帥之威望,已不可動搖。
簡宇待眾將情緒稍平,抬手虛按,目光轉向了賈詡身旁那張臨時懸掛起的徐州地圖。他的手指先點在剛剛被標注為玄色的“彭城”之上,然後沿著泗水河道,緩緩向東移動,最終堅定地按在了下遊那個更為重要的據點上——“下邳”。
“彭城已下,徐州西門戶洞開。”簡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夏侯淵、樂進新敗,如喪家之犬,其殘部魂飛膽喪,短期內已無再戰之力。下邳守軍聞此敗訊,必然震恐,守備空虛。”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眾將,繼續分析局勢:“曹操主力,現今被麹義將軍牢牢牽製於青州前線,難以分身。夏侯惇重傷瀕死,更無力南顧。此刻,彭城至下邳一線,敵防禦最為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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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下邳”的位置重重一點,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銳利的鋒芒:“我軍新獲大勝,士氣正熾,銳氣難當!正當乘此破竹之勢,疾驅東進,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絕不能給曹軍任何喘息、任何重整防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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