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旗,眉頭鎖得更緊。但他隻是冷哼一聲,對左右道:“換湯不換藥,還是老一套。傳令下去,嚴守寨門,弓弩準備。烽火台,照舊點火!”
狼煙再次衝天而起。曹純的騎兵依舊如約而至,機動迅捷,在側翼牽製。其他方向的曹軍援兵也再次出現,雖然總兵力仍不及關外敵軍,但憑借地利和寨牆,以及援軍形成的犄角之勢,再次讓華雄等三將感到棘手。
他們輪流派將上前辱罵挑戰,甚至小股部隊嘗試佯攻,都被寨牆上密集的箭雨射回。曹洪始終穩坐釣魚台,任憑寨外罵聲震天,我自巋然不動,甚至後來乾脆搬了把胡椅坐在寨牆了望口後,閉目養神起來,隻是耳朵時刻豎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華雄、張燕、管亥三人猛攻不下,反而折損了些許士卒,士氣受挫。眼看日頭偏西,三人無奈,隻得再次悻悻退兵。回到大營,三人一同前往中軍大帳向主帥麹義稟報。
麹義端坐帳中,此人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雖未披甲,隻著一身暗色錦袍,卻自然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氣勢。他靜靜地聽完華雄略帶修飾的彙報和張燕、管亥的補充,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並未動怒,隻是淡淡問道:“如此說來,那曹洪是鐵了心要做縮頭烏龜了?”
張燕搶著道:“將軍明鑒!那曹洪怯戰如鼠,任憑我等如何挑戰,隻是不出。其寨牆堅固,援兵呼應也快,實難速克。”
管亥也嘟囔道:“像個鐵王八,啃不動,罵不出。”
麹義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好,本將軍倒要親自去看看,這曹子廉何時修成了這般龜息功夫。”隨即,他下令拔營起寨,親率中軍主力,浩浩蕩蕩開赴狼山隘口。
當那麵玄黑色的“麹”字帥旗如同烏雲般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狼山隘口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初隻是一條細線,隨即迅速擴大、蔓延,最終化作一片望不到邊的軍陣。不同於華雄先鋒軍的疾進,這支大軍行進得從容不迫,帶著一種泰山壓頂般的沉穩和威壓。
旌旗如林,在午後的微風中緩緩飄動,刀槍的反光連成一片冰冷的金屬海洋,沉重的腳步聲和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彙聚成一種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震得人心頭發顫。
寨牆之上,曹洪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扶著冰冷牆垛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指甲邊緣已經失去了血色,變得青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撞擊著胸甲,發出沉悶的回響。
這不是華雄那種有勇無謀的挑釁,也不是張燕、管亥那種虛張聲勢的合圍,這是真正的、由那個讓他吃過多次大虧的宿敵麹義所率領的主力大軍。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現出不久前幾次野戰的慘痛畫麵:麹義軍陣那變幻莫測的旗幟,那些如同鬼魅般突入陣中的“先登死士”,以及自己麾下兒郎在對方精準而冷酷的打擊下成片倒下的場景。
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能憑借勇力撕開對方的防線,每一次,都被麹義用更精妙的戰術打得潰不成軍。那種無力感和挫敗感,如同夢魘般刻在他的記憶裡。此刻,看到麹義本人可能就在對麵那中軍大纛之下,曹洪感覺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將……將軍?”副將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聲音有些發乾。
曹洪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腔裡那股混合著恐懼和屈辱的情緒壓下去。他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傳令!各營嚴守崗位,弓弩手上寨牆,擂木滾石就位!沒有本將軍的將令,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膽敢擅自出戰,不論緣由,立斬不赦!烽火台,三股狼煙,急報主公,麹義主力已至我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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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令被迅速執行。寨牆上的士兵們雖然麵露緊張,但依舊在軍官的嗬斥下快速行動。相比於前兩次麵對華雄時的躁動,這一次,整個營寨彌漫著一種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些許恐懼的氛圍。每個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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