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到極致、此刻被徹底喚醒的毀滅機器,轟然啟動,向著烏桓大軍的方向,開始了排山倒海、無可阻擋的衝鋒!
沒有陣前叫罵,沒有武將單挑,甚至沒有任何戰術性的欺騙或佯動!
簡宇,這位漢人的最高統帥,在烏桓十萬大軍剛剛抵達、陣腳未穩、甚至連最基本的戰鬥隊形都未能展開的瞬間,就選擇了最霸道、最蠻橫、最不留任何餘地的戰法——以堂堂正正之師,行雷霆萬鈞之勢,中央突破,直取核心!目標明確到了極點,就是樓班所在的烏桓中軍,就是那杆代表著烏桓單於權威的狼頭大纛!
“他瘋了嗎?!他怎麼敢?!”樓班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極度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在他的認知裡,漢人用兵,向來講究謀定後動,講究以正合、以奇勝,講究城池關隘之利。
他預想過漢軍會據險死守,預想過漢軍會出關列陣對峙,甚至預想過漢軍可能會派使者前來恫嚇或談判……
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在兵力對比似乎並不占絕對優勢(至少樓班此刻完全無法精確判斷,巨大的心理衝擊已讓他失去了判斷能力)的情況下,主動發起如此決絕、如此迅猛、如此不留後路的全軍衝鋒!這完全違背了常理,顛覆了他對漢軍的所有認知!
這不是戰鬥,這是碾壓!這是宣判!
簡宇不僅來了,而且一來,就亮出了最鋒利的獠牙,擺出了最蠻橫的姿態,選擇了最不給對手絲毫喘息機會的戰術!這是一種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一種睥睨天下、視十萬胡騎如土雞瓦狗的霸氣,更是一種對他樓班、對整個烏桓大軍極致的蔑視和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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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單於!!”
“結陣!快結陣啊!!”
“前鋒頂住!弓箭手!射住陣腳!快放箭!!”
樓班身邊的親衛將領和部落頭人們終於從極度的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來,發出變了調的、嘶聲力竭的吼叫,試圖在混亂中組織起哪怕最薄弱的防禦。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太亂了。
十萬大軍,聽起來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但在毫無心理和戰術準備的情況下,從長途行軍的疲憊鬆散狀態,驟然轉入應對如此氣勢如虹、目標明確的決死衝鋒,其混亂和遲滯是災難性的,也是毀滅性的。
各部首領的命令互相重疊、衝突,有的喊著向前迎敵,有的叫著向兩翼散開躲避騎兵衝擊,有的則下意識地勒馬後退,想要躲入更安全的後方。士兵們茫然失措,他們剛剛停下腳步,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了地平線上那如同海嘯般壓來的漢軍鋒線,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殺聲,恐懼瞬間吞噬了理智。
後方的部隊還在慣性地向前擁擠,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前方的部隊已經開始崩潰,向後倒卷;中間的部隊被兩股力量擠壓,進退不得,亂成一團。軍官的吼聲被淹沒在越來越響的驚恐呼喊和馬蹄聲中。
而漢軍的衝鋒速度,卻快得令人絕望!尤其是兩翼的騎兵,如同掙脫了鎖鏈的猛獸!
左側,那片白色的死亡雪崩——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根本沒有做任何複雜的迂回,而是以最為直接、最為暴烈的方式,劃出一道淩厲至極的弧線,馬蹄聲彙成一片滾雷,向著烏桓大軍已然開始混亂的左翼,狠狠地、毫無花巧地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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