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消耗、剝離了大部分能量。
簡宇右手霸王槍向下一壓,口中輕吐:“風——起——”
話音未落,無形的、柔和卻沛然莫禦的風元素力憑空而生,如同一隻隻無形的大手,托住了高空中的雷霆巨狼,讓它懸浮在那裡,無法下落。
緊接著,簡宇左手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輕聲吟道:“光佑萬軍。”
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純粹、更加浩大的金色光芒,從他身上衝天而起,如同倒卷的金色天幕般,迅速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下方百丈範圍內的張遼、嚴綱,以及附近所有的漢軍將士,全部籠罩其中!光罩之上,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磅礴氣息。
做完這一切,簡宇才微微抬頭,望向高空那團依舊在掙紮、卻已是強弩之末的雷光,眼神中無悲無喜,隻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此刻,雷霆巨狼體內的蹋頓,意識已經模糊。燃燒生命與神魂帶來的反噬,加上簡宇那匪夷所思的“陰陽逆轉”之術的剝離與消耗,已將他推向了徹底的崩潰邊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構成身軀的雷光正在變得不穩定,意識也在迅速沉入黑暗。
在瀕臨消散的混沌中,時間與空間的界限變得模糊。蹋頓那殘存的、破碎的意識,仿佛穿透了歲月的長河,回到了數年前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夜晚。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是一個寒風呼嘯的冬夜。陰山腳下,烏桓王庭金頂大帳內,燈火通明,卻彌漫著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氣息。炭火在巨大的銅盆中劈啪作響,散發著灼人的熱量,卻驅不散帳內彌漫的、來自藥石與衰敗軀體的苦澀氣味。
大帳中央,那張鋪著完整白虎皮的寬大矮榻上,烏桓偉大的單於丘力居,正靜靜地躺著。他曾經雄壯如山的身軀,如今已被病魔折磨得形銷骨立,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也黯淡無光,深深地凹陷下去。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爾急促的呼吸,證明著這位草原雄主還在頑強地與死神抗爭。
帳內跪滿了人。各部首領、王族貴胄、薩滿巫師……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傷、惶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權力真空即將到來的不安。低低的啜泣聲在角落裡響起,很快又被壓抑下去。
丘力居似乎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他隻是費力地抬起枯瘦的手,輕輕揮了揮。侍立在一旁的大薩滿明白了他的意思,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道:“單於有命,除武王蹋頓外,所有人……退下。”
帳內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無數道目光投向跪在榻前最前列的那個身影——蹋頓。他穿著簡單的皮袍,額前係著象征武勇的狼頭額帶,濃密的黑發束在腦後,麵容剛毅,眼神沉靜。此刻,他深深叩首在地,肩膀微微顫抖。
眾人雖有不甘、有疑慮,但在大薩滿威嚴的目光和單於無聲的意誌下,還是緩緩起身,躬身退出了大帳。厚重的熊皮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窺探,也隔絕了喧囂,帳內隻剩下丘力居粗重的呼吸聲、炭火的劈啪聲,以及蹋頓壓抑的抽泣。
“蹋頓……我的孩子……”丘力居的聲音微弱而沙啞,仿佛隨時會斷掉的風中殘燭。
蹋頓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已滿是淚痕。他膝行幾步,撲到榻邊,緊緊握住丘力居那枯瘦如柴、冰涼的手。“叔父!您會好起來的!薩滿們正在熬製最好的湯藥,長生天一定會庇佑您!”
丘力居費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虛幻的笑容。他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看透生死的坦然與深深的憂慮。“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蹋頓連忙扶起他的上半身,輕輕拍打他的後背,直到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漸漸平息。
咳出的痰液中帶著暗紅的血絲,蹋頓的心猛地揪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丘力居喘息了片刻,用儘力氣反握住蹋頓的手,那隻手雖然枯瘦,卻依然有力,抓得蹋頓生疼。“蹋頓……聽我說……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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