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勉勵有加。公孫瓚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簡宇真誠的態度和熱烈的氣氛感染下，也逐漸放開了些，甚至罕見地露出了笑容，與趙雲、張遼等人互敬了幾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達到高潮。簡宇更是當眾宣布，將繳獲的烏桓單於金帳、部分珍貴皮毛、良馬，賞賜給公孫瓚及其麾下有功將士。又表奏公孫瓚為前將軍，封薊侯，食邑兩千戶。其餘趙雲、馬超、張遼、嚴綱等將，皆有厚賞。
觥籌交錯，笑語喧嘩。曾經或許存在的隔閡與猜忌，在這酒肉與功勳的催化下，漸漸消融。公孫瓚和他的白馬義從，真正感受到了被尊重、被認可、被當做“自己人”的溫暖。許多白馬義從的老兵，喝著喝著，忽然就紅了眼眶——他們追隨公孫瓚，在幽州苦寒之地與胡虜血戰十年，何曾受過朝廷如此厚待？
慶功宴直至深夜方散。簡宇被親兵扶回帥帳時，已是微醺。但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北疆輿圖前，目光越過代表高柳關的標記，投向更東方的遼東。
燭火搖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輿圖上，覆蓋了大半個幽州和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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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度……”他低聲自語，手指輕輕點在“襄平”二字上，眼中再無絲毫醉意，隻有一片冰寒的銳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帳外，塞北的寒風呼嘯而過，卷起營寨中的旌旗，獵獵作響。關牆上，值守的士兵挺直脊梁，警惕地注視著北方無垠的黑暗。更遠處，奉命東去的田疇，或許已在星夜兼程，奔向那片即將掀起血雨腥風的土地。
高柳關的慶功焰火尚未完全熄滅，一場新的、旨在徹底統一北方的征伐，已悄然拉開了序幕。
鄴城的深秋，天高雲闊。
自簡宇率大軍北伐烏桓，將河北軍政重擔交予妹妹簡雪，至今已近一月。這座昔日的袁氏統治中心，在經曆了短暫的權力交接震蕩後，已迅速恢複了秩序與活力。街道整潔，商鋪林立，集市喧嚷，往來的百姓臉上少見戰亂後的驚惶，多了幾分安居的平和。城頭飄揚的“漢”字旗與簡宇的帥旗，在略帶寒意的北風中獵獵作響，昭示著這片富庶之地已改換新主。
州牧府邸深處，簡雪的書房內卻是一片與外界安寧迥異的沉肅氣氛。
簡雪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一身月白色繡銀線纏枝蓮紋的深衣襦裙，外罩同色素緞褙子，墨色長發用一支簡潔的白玉雲紋簪綰起，餘下幾縷青絲柔順地垂在肩側。午後的日光透過精雕的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隻是那精致的眉宇間，此刻卻凝著一層薄霜般的憂慮。
案頭上，文書堆積如山。左側是冀州各郡縣秋糧征收、府庫盤點的詳錄；右側是轉運至幽州前線的糧秣軍械簿冊；正中攤開的，則是幾份標有特殊印記的文書——關於城內原袁氏核心部曲、產業、以及幾位身份特殊人物的近況呈報。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其中一份文書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上麵一個名字：甄宓。
“阿雪姐姐，歇一歇吧，你都看了一上午了。”輕柔的嗓音響起，張寧端著一盞熱氣嫋嫋的瓷盅，輕步走入書房。她比簡雪小兩歲，穿著鵝黃色交領襦裙，外罩淺碧色半臂，容顏俏麗，眼神靈動，隻是眉宇間依稀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通透與沉靜。她是張角之女，與簡雪結為姐妹，黃巾起義失敗後曆經坎坷，被簡宇收服後，由簡雪帶在身邊教養。兩人名為主仆姐妹，實則情逾骨肉。
簡雪抬起略顯疲憊的眼，接過張寧遞來的瓷盅，觸手溫潤，是加了蜂蜜的杏仁酪。她淺淺啜了一口，那絲滑微甜的暖意稍稍驅散了心頭的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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