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錦被滑落一旁,華美的絲綢寢衣襯著他此刻麵如死灰、眼神空洞渙散、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的模樣,顯得無比狼狽、滑稽而又可悲。
他想抓住什麼,手指徒勞地在光滑的地毯上抓撓了幾下,卻隻撈到一把虛無的空氣。先前被陽儀抓住的手腕,此刻無力地垂落,冰涼麻木,仿佛已不屬於自己。
逃?往哪裡逃?高句麗?烏桓?還是茫茫大海?自己經營了整整十年,視若鐵桶江山、自詡固若金湯的遼東基業,自己那遼東侯、平州牧、開府儀同三司的威名和權勢,自己那縱馬遼東、睥睨四方的美夢……
就在這一夜之間,就在自己沉醉於酒宴和美色之時,如同被巨人一腳踩碎的沙堡,轟然崩塌,化為齏粉!
“完了……全完了……十年……十年心血……全完了……”他嘴唇翕動著,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搖曳的、昏暗的燭光,仿佛在那光影中看到了自己迅速崩塌、瓦解的一切。巨大的恐懼之後,是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絕望,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了他,讓他連顫抖的力氣都快失去了。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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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成已醒酒平襄,倒城催曉破騎鐵
。解分回下看且,何如命性度孫公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