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事,遇到阻礙,記下來。仲治、佐治,你們兄弟精於律令、算計,繼續整頓吏治、審計錢糧,對貪腐瀆職、偷逃稅賦者,無論涉及誰,一查到底,證據確鑿後,報來給我。”
四人神情一肅,齊聲應道:“臣等領命!”
“對於那些冥頑不靈、公然串聯抗命、甚至煽動鬨事的,”簡宇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斬釘截鐵,“不必客氣!查明主使,拿到實據,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先拿一兩家跳得最凶的開刀!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要讓冀州所有人都明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冀州的天,已經變了!”
許攸等人心中一震,他們從簡宇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決心。看來,丞相是要對冀州世家動真格的了。
“另外,”簡宇看向許攸,“以我的名義,發文給清河崔琰、河間劉劭、巨鹿田芬、魏郡審榮這幾家的家主,請他們十日後,到鄴城丞相府一敘。就說,本相久仰諸位名望,此番回鄴,特設便宴,與諸位共商冀州發展大計,聽取鄉賢意見。”
許攸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簡宇的用意。這是要“擒賊先擒王”,親自會一會這些地頭蛇的首領,當麵施壓,分化拉攏,恩威並施。“屬下明白,即刻去辦!”
“至於民間勞力不足、盜匪為患之事,”簡宇對田疇道,“可從遼東繼續遷徙部分降卒、流民安置。盜匪之事,責令各郡縣加強巡防,限期剿滅。必要時,可調當地駐軍協助。總之,要還冀州一個清平環境。”
“是!”田疇領命。
“都去忙吧。冀州之事,關係重大,有勞諸位了。”簡宇最後道。
四人起身,行禮告退。走出書房時,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心。丞相的決心已下,冀州,恐怕要迎來一場不流血的“地震”了。
在鄴城停留了五日。這五日,簡宇同樣未得清閒。他分批接見了眾多冀州官員、將領、世家代表,聽取彙報,了解情況,或溫言撫慰,或嚴厲敲打。同時,他也巡視了鄴城城防、府庫、軍營,檢閱了留守的冀州兵團,重申軍紀,激勵士氣。
五日後的清晨,大軍再次開拔,離開鄴城,向西進入司隸河內郡地界。
進入司隸,距離長安便越來越近。沿途郡縣的迎接,規格更高,官員的態度也更加恭謹小心,甚至帶著惶恐。司隸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簡宇的威勢在這裡體現得淋漓儘致,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過河內,經河東,一路無話。天氣似乎也隨著大軍西行而漸漸回暖,雖然依舊春寒料峭,但已少見風雪。
這一日,大軍抵達弘農郡陝縣。距離長安,僅剩兩三日的路程了。
簡宇下令在陝縣休整一日。他需要這最後的時間,整理思緒,平複心境,以最佳的狀態,回到那座繁華、複雜、暗流洶湧的長安城,麵對那個日益年長、心思漸深的天子,以及那些各懷鬼胎的朝臣。
夜幕降臨,陝縣驛館最好的院落內,簡宇獨自站在窗前,遙望西方。那裡,是長安的方向。夜色如墨,星鬥寥落,寒風穿過庭中枯樹,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丞相,長安鐘繇大人又有密信到,是六百裡加急。”典韋粗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
“拿進來。”
典韋推門而入,將一封帶著寒氣、火漆完好的密信呈上。簡宇拆開,就著燈光快速閱讀。信仍是鐘繇手筆,內容比前次更加詳細,也更具緊迫性。
信中詳細列舉了以趙溫、張喜為首的一批漢室老臣近期的具體動向:多次在趙溫府邸、城南某處清靜道觀秘密聚會,參與者有光祿勳桓典、太中大夫孔融、議郎趙彥、越騎校尉王邑等人,甚至偶爾還會有宗正劉艾的身影。
他們聚會時,常以“清議時政”、“憂心國事”為名,實則多次談及“丞相久不歸朝,大權獨攬,非國家之福”、“天子年德日隆,當親攬萬機,以紹先帝之烈”等敏感話題。
有人甚至暗中串聯,試圖推舉趙溫或張喜“錄尚書事”,或增加尚書台中“老成持重”之臣的比例,以“分丞相之勞,補朝廷之缺”。
鐘繇還提到,天子劉協最近單獨召見近臣的頻率明顯增加,不僅限於侍中、黃門侍郎,還包括了一些原本並不顯眼的皇室子弟、年輕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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