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圓,麵皮紫紅,一部虯髯,顧盼間頗有威勢,手中提著一杆鐵脊長矛。少年約十五六歲,身高已近七尺,劍眉星目,英氣勃勃,雖麵容稚嫩,但眼神銳利,手持一杆點鋼槍,站在老者身側,毫無怯色。
見簡宇出營,老者拉少年上前幾步,單膝跪地,抱拳洪聲道:“吳郡餘杭人淩操,攜犬子淩統,並宗族子弟、鄉裡義勇千餘人,聞丞相仁義之師,平定虎患,解民倒懸,特來相投!願效犬馬之勞,雖肝腦塗地,不敢辭也!”
聲若洪鐘,中氣十足。
簡宇見狀,心中暗讚,連忙上前親手扶起:“淩公請起,小將軍請起!”他仔細打量淩操,見其氣度沉雄,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豪傑;再看淩統,雖年少,但目光清澈堅定,筋骨強健,是個可造之材。
“淩公深明大義,率眾來歸,宇不勝欣喜!我觀令郎英氣逼人,將來必成國之棟梁!”簡宇笑道,又問,“不知淩公原本從事何業?因何聚集這許多義勇?”
淩操恭敬答道:“回丞相,操本是餘杭一獵戶,粗通武藝,略識水性。因不堪嚴白虎賊眾欺壓,便聚集鄉裡子弟,結寨自保,也曾與賊人廝殺過幾場。今聞丞相天兵至此,誅滅嚴白虎,故特來投效,願為前驅!”
“好!好一個獵戶豪傑!”簡宇撫掌大笑,“今得淩公父子,如虎添翼!”當即宣布,“即拜淩操、淩統為從征校尉,仍統舊部,隨軍效力!”
淩操、淩統大喜過望,再拜謝恩。身後千餘鄉勇也齊聲歡呼。
簡宇令淩操部編入後軍,隨大軍行動。又見淩統年紀雖小,但舉止有度,氣宇軒昂,心中喜愛,便讓他暫時跟在身邊,與孫策、太史慈等年輕將領多多親近,學習軍旅之事。
大軍繼續開拔,渡過西津渡口,浩浩蕩蕩,旌旗指處,便是會稽地界。
江風獵獵,戰船如雲。簡宇立於樓船船頭,望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會稽山影,心中豪情激蕩。江東六郡,已定其半。嚴白虎授首,劉繇敗亡,剩下的王朗、劉繇殘部,又能抵擋多久?
他身後,孫策、太史慈、淩統等年輕將領昂然而立,目光炯炯,望向未知的前方,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老將黃忠、程普等撫須微笑,蔣欽、周泰、淩操等新附之將則躊躇滿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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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的天空,戰雲未散,但新的格局,已在這支浩蕩東進的大軍腳下,徐徐展開。
西津渡口的江風格外凜冽,吹動樓船上的旌旗獵獵作響。簡宇獨立船頭,猩紅披風在身後翻卷如雲。江水浩蕩東去,對岸的會稽郡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拿下吳郡、誅滅嚴白虎的消息,此刻想必已傳遍江東。
“報——”斥候駕輕舟靠上大船,飛身登舷,“啟稟丞相,會稽太守王朗已得知我軍將至,正召集麾下文武於郡府之內議事!”
簡宇頷首,目光依舊投向對岸:“再探,詳察其動向。”
“諾!”
斥候退下。周瑜走近,與簡宇並肩而立,輕聲道:“王朗,本名王嚴,字景興,東海郯人,乃當世名儒,經學大家,曾任禦史大夫,董卓亂時避難江東,被朝廷任為會稽太守。其人長於經義,短於兵事,然在會稽頗得人心,施政寬和。”
張昭亦補充道:“王朗麾下,有一人須得留意——郡吏虞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此人性情剛直,博學多才,尤精《易》學,然恃才傲物,言辭鋒銳,在王朗府中不甚得誌。”
“虞翻……”簡宇默念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光亮。前世記憶裡,這可是東吳一位重要的謀臣、學者。
“傳令,全軍加速渡江,抵岸後於十裡外紮營,整軍戒備。”簡宇轉身,“同時,派人向會稽城內投遞書信,申明我此行隻為安撫地方,清除嚴白虎餘孽,非為攻伐。若王太守願保境安民,共扶漢室,我當以禮相待。”
“丞相仁厚。”張昭、周瑜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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