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已陷入混亂。
太史慈身先士卒,一手持盾格擋矢石,一手攀爬雲梯,矯健如猿猴,轉眼已接近城頭。兩名賊兵舉矛刺來,太史慈冷哼一聲,左手盾牌猛地一揮,格開長矛,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短戟,擲出!一名賊兵咽喉中戟,慘叫栽落。另一賊兵一愣,太史慈已躍上城垛,長槍如毒龍出洞,將其刺穿。
“太史慈在此!降者免死!”他怒吼一聲,聲震城頭,長槍舞動,瞬間清出一小片空地。身後士卒蜂擁而上,缺口迅速擴大。
孫策那邊更是悍勇,他不用雲梯,竟借著衝車靠近城牆的機會,猿臂在車頂一搭,腰腹發力,如大鳥般騰空而起,直接躍上了三丈高的城牆!霸王槍一掃,五六名賊兵筋斷骨折,慘叫著跌下城去。
“孫伯符來也!擋我者死!”銀甲紅袍在火光中分外耀眼,霸王槍所向披靡,竟無一人能近身三尺。
典韋、許褚也率虎衛軍登城,這兩尊殺神一旦展開,簡直是血肉磨盤,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鮮血染紅了城牆。
東門、南門,程普、韓當、黃蓋率軍猛攻,牽製了大量守軍。北麵水門外,蔣欽、周泰指揮戰船不斷衝擊水閘,喊殺聲震天。
嚴白虎見西門已破,大勢已去,肝膽俱裂。他一把抓住旁邊同樣驚慌失措的嚴輿:“老二,守不住了!快,從南門走!去太湖,咱們還有水寨!”
兄弟二人帶著數百親信,倉皇下了城頭,向南門逃去。沿途賊兵見大王都跑了,更是鬥誌全無,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
南門守軍本就承受著佯攻壓力,見嚴白虎逃來,連忙打開城門。嚴白虎、嚴輿等人打馬衝出,回頭望了一眼陷入火海與喊殺聲中的吳縣,心痛如絞,卻不敢停留,向著太湖方向狂奔。
然而,他們剛出城不到三裡,斜刺裡一聲炮響,伏兵四起!當先一員大將,白須飄飄,正是黃忠!原來簡宇料定嚴白虎必從南門或水門逃走,早令黃忠在通往太湖的要道設伏。
“嚴白虎,哪裡走!”黃忠彎弓搭箭,箭如流星,直取衝在最前的嚴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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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輿聽得弓弦響,慌忙俯身,箭矢擦著頭皮飛過,帶走一綹頭發,嚇得他魂飛魄散。未及慶幸,第二箭又到!這一次,他躲閃不及,“噗”的一聲,箭矢貫胸而入!
“呃啊……”嚴輿慘呼一聲,栽落馬下,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二弟!”嚴白虎目眥欲裂,卻不敢停留,拚命鞭打戰馬,想從側翼衝過去。
“放箭!”黃忠一聲令下,伏兵箭如雨下。嚴白虎身邊親信不斷落馬,他本人也被流矢射中肩頭,疼得齜牙咧嘴。
眼看就要被合圍,嚴白虎一咬牙,棄了大道,鑽入旁邊山林。他熟悉地形,仗著馬力,竟被他七拐八繞,甩開了追兵,身邊隻剩下七八個心腹。
躲在一處山坳裡,嚴白虎喘息未定,肩頭箭傷疼痛難忍,心中更是悲憤交加。稱王稱霸的日子,轉眼成空,弟弟慘死,基業儘毀……
“大王,現在怎麼辦?”一個心腹哭喪著臉問。
“怎麼辦?”嚴白虎眼神凶狠,“去嘉興!鄒他、錢銅那裡還有幾千人馬,太湖裡還有水寨!老子還沒輸!”
他包紮了傷口,吃了點乾糧,待到天黑,帶著殘兵敗將,想偷偷繞路前往嘉興。然而,剛出山坳,就被一隊巡哨的簡宇軍發現。
“嚴白虎在此!”巡哨隊長一聲大喊,附近的遊騎立刻圍攏過來。
嚴白虎拚死抵抗,連殺數人,但畢竟受傷力疲,且寡不敵眾,很快被團團圍住。他知道逃生無望,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和那些士卒眼中冰冷的殺意,想起自己這些年燒殺搶掠、作威作福,落到今日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狂笑,狀若瘋魔,“想抓老子去請功?做夢!”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調轉刀鋒,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鮮血噴濺,嚴白虎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望著漆黑的夜空,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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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八高身,歲餘十四約者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