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甘露。”
三人分賓主落座。張鬆坐左首，法正坐右首，簡宇居中主位。王福奉上茶盞，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簡宇舉盞示意：“秋寒露重，二位遠道而來，先飲茶暖暖身子。”
三人同飲一口。茶湯清冽，回甘悠長。
放下茶盞，簡宇看向張鬆，目光誠懇：“子喬去歲返蜀，曾言‘必為內應’。今觀益州動向，子喬果真信人。”
張鬆正色道：“鬆既已承諾，豈敢有負？去歲返蜀後，鬆多方籌謀，聯絡誌士。今益州文武，知天命者已十之三四，皆願歸附明公。”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此乃益州最新布防圖，兵力調動、糧草囤積、關隘守將，皆在其上。另附願歸附者名單二十七人，皆鬆可保其心。”
簡宇接過，展開細看。帛書繪製的輿圖比去歲那張更為詳儘，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兵力部署，無不清晰。名單之上，列著二十七人姓名官職，其中不乏郡守、都尉等要職。
“好，好！”簡宇連讚兩聲，將帛書小心收起，“子喬之功，本公銘記於心。”
他目光轉向法正：“子喬在信中言，孝直先生亦願助我？”
法正起身，深深一揖：“正本扶風寒士，因天下饑荒，與同鄉孟達入蜀依附劉璋。然劉璋暗弱，非雄主之才，正雖有心報效，卻僅任新都令、軍議校尉，碌碌數載，鬱鬱不得誌。”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直視簡宇：“去歲聞張別駕言秦公雄才大略，仁德布於四海，正心向往之。今隨張別駕來長安，願投明主，效犬馬之勞！”
言罷，跪地行禮。
簡宇連忙起身扶起：“先生請起！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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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執壺為法正斟滿茶盞，雙手奉上：“本公久聞先生大才，今得先生，實乃天助！請滿飲此盞，自此你我君臣同心，共圖大業！”
法正雙手接過，眼中已有淚光：“秦公知遇之恩，正沒齒難忘！”
三人重新落座，氣氛更加融洽。簡宇心中欣喜，連飲數口茶，這才問道：“子喬，劉季玉近日如何？聞我進爵秦公，他可還安寢？”
張鬆苦笑：“不瞞秦公，自公爺平定江南，進爵秦公以來，劉季玉日夜不安，常於深夜召集文武議事，每每長籲短歎，言‘簡宇虎視眈眈，益州危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番鬆來長安，名為祝賀公爺進爵，實則是劉季玉遣鬆前來試探虛實。他命鬆觀公爺動向，若公爺有西進之意，他便早作打算；若公爺暫無西顧之心，他可暫保平安。”
簡宇挑眉：“他所謂的‘打算’，是何打算？”
張鬆與法正對視一眼，法正接口道：“劉季玉懦弱，無決斷之能。其麾下文武分作兩派：一派以主簿黃權、治中從事王累為首，主張整軍備戰，憑益州天險死守；一派以巴西太守龐羲為首，主張遣使求和，納貢稱臣，以求苟安。”
“劉季玉意屬哪派？”簡宇問。
“搖擺不定。”張鬆搖頭，“他既懼公爺兵威，又舍不得益州基業。此番遣鬆來長安，名為祝賀，實為觀望。鬆臨行前，他密囑鬆：‘觀簡宇虛實，若其誌在西川，當速歸報；若其誌在荊州，則可緩圖。’”
簡宇聞言大笑：“劉季玉啊劉季玉，時至今日，尚存僥幸之心！”
笑罷，他神色一肅：“那依二位之見，益州可取否？”
法正起身，走到懸掛的輿圖前，手指西川：“秦公請看，益州雖地險民富，然劉璋暗弱，不能用賢。文武離心，士民不附。今公爺已定天下十之七八，威震四海，若提兵西進，益州必土崩瓦解。”
他轉身，目光如炬：“更兼張別駕在成都為內應，願歸附者已二十餘人。鬆之好友孟達，現任葭萌關守將，掌五千精兵。若公爺大軍至，孟達願開關獻降。如此，益州門戶洞開，取之易如反掌！”
簡宇眼中精光爆閃：“孟達真願歸附？”
“千真萬確。”張鬆接口，“孟達與孝直同鄉，少時同窗，情同手足。此人頗有才略，然在劉璋麾下僅任牙門將，常懷不滿。鬆與孝直離蜀前，曾密會孟達。達言：‘劉璋非明主，簡公雄才，天下歸心。若得機會，當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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