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靈狐佩?!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師尊他……”
那年輕人脫口而出的驚呼,像一道炸雷,劈得蘇芷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尊?他叫玉衡子師尊?!
他是玉衡子的徒弟?!
那不就是……她的……師兄?!
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讓她徹底懵了,張著嘴,傻愣愣地看著逆光中那張激動又難以置信的年輕臉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年輕人見她這副嚇傻了的模樣,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猛地吸了口氣,強行壓下激動,但眼神依舊灼熱地盯在她手裡的玉佩上。
他迅速回頭瞥了一眼屋外,確認安全,然後一步跨進暗室,反手輕輕將擋板虛掩上。
狹小的空間頓時變得更加擁擠,空氣中彌漫開來人身上淡淡的、清苦的藥草味,混合著外麵那鍋毒藥的甜腥氣,形成一種古怪的氛圍。
“別怕!”
他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卻儘量放緩和。
“我姓裴,裴九霄。你……你手裡這玉佩,是從何處得來?師尊他老人家……現在何處?是否安好?”
他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急切和擔憂。
蘇芷的心臟還在狂跳,手指緊緊攥著那枚救了她無數次、此刻卻燙手無比的玉佩,喉嚨發乾。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稱裴九霄的年輕人,他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倦色和落寞,但眼神清亮銳利,不像壞人,尤其那枚一模一樣的狐狸玉佩做不得假……
可是……玉衡子從來沒提過有什麼徒弟?
萬一……
她咬著下唇,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聲音抖得厲害:
“我……我憑什麼信你?誰知道你這玉佩是不是……是不是偷來的?”
裴九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自嘲和苦澀的弧度:
“偷?這太素靈狐佩乃師尊以本命元神溫養之物,旁人豈能驅使?若非師尊自願贈予或認可之人,強奪隻會遭其反噬,靈性儘失。”
他指了指蘇芷手裡的玉佩。
“你看它此刻可有半分排斥於你?”
蘇芷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心,溫潤依舊,甚至……
似乎因為靠近另一枚玉佩,而散發出極其微弱的、令人心安的熱度。
裴九霄又從自己懷裡掏出那枚玉佩,兩枚玉佩在昏暗光線下靠近的瞬間,竟然同時極其輕微地嗡鳴了一聲,表麵流光一閃而過,仿佛久別重逢的呼應!
這神奇的一幕,讓蘇芷心裡的懷疑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這做不了假!
“師尊……他是不是受了極重的傷?化身白狐之形?”
裴九霄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壓抑的痛楚。
“我循著他最後消散時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一路追查到青州,卻始終找不到他具體下落……直到感應到你這枚玉佩方才爆發的護主靈光……”
蘇芷鼻子一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哽咽道:
“是……是我在村裡救了他……可他後來為了幫我……魂影都快散了……前幾天晚上……還有個可怕的道士要抓我……他……他傳音給我後……就再沒動靜了……”
她語無倫次,把能想到的都倒了出來。
裴九霄聽著,臉色越來越沉,眼神裡翻湧著怒火和後怕:
“紫薇垣的雜碎!果然是他們動的手!”
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師尊強行撕裂神魂給你傳音,定然傷上加傷……必須儘快找到他!”
他猛地看向蘇芷,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師尊最後傳音於你,可曾留下什麼話?關於他去處,或者……關於你?”
蘇芷努力回想玉衡子那些斷斷續續的話:
“他……他說讓我等‘他們’來找我……還說什麼……‘雲篆’……是生路……還讓我小心‘紫薇垣’……”
“雲篆?”裴九霄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莫非是指《太素醫經》上記載的仙界雲篆符文?師尊是說,那醫經是關鍵?”
他猛地抓住蘇芷的肩膀,力道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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