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冷又滑,像條毒蛇突然鑽進了耳朵眼裡,激得蘇芷和裴九霄渾身汗毛倒豎!
兩人死死貼在破木箱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出,心跳聲在死寂的地窖裡跟打鼓似的。
完了!被發現了!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下石階,在地窖裡回蕩,每一下都踩在兩人的神經上。
借著那邪陣紫蘿煙晶微弱的光,能看到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身形瘦高的人影站在法壇前。
袍子上繡著繁複的銀色暗紋,看著就比之前那些嘍囉高級不少。
臉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隻能感覺到一股陰鷙冰冷的氣息。
“嘖嘖,”那人輕嗤一聲,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本事不大,膽子倒不小。敢摸到這兒來,是嫌命長嗎?”
他似乎並不急著動手,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剛搬來的、裝著火藥和符文的木箱旁,用腳尖踢了踢。
“也好,正愁今晚的‘祭品’火氣不夠旺,加上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說不定能讓‘聖獸’更滿意。”
祭品?!
他要把他們也扔去喂那怪物?!
蘇芷嚇得手腳冰涼,下意識地攥緊了裴九霄的衣角。
裴九霄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他另一隻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短刃,眼神在黑暗中飛快地掃視,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的逃生機會。
地窖隻有一個出口,被這紫袍人堵死了。
硬拚?估計連人家衣角都摸不到就得玩完。
紫袍人好像失去了耐心,朝著他們藏身的木箱方向踱步過來。
“是自己滾出來,還是讓我請你們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繞過木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裴九霄猛地將蘇芷往旁邊一推,自己則如同獵豹般從木箱另一側竄出!
他沒有攻擊紫袍人,而是目標明確地撲向地窖牆壁上那幾盞熄滅的油燈!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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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快如閃電,用短刃柄狠狠砸碎了其中兩盞油燈!
燈油和破碎的陶片嘩啦落下!
同時,他抓起第三盞油燈,朝著法壇上那些符紙和紫蘿煙晶奮力扔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紫袍人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手,下意識地側身避讓飛來的油燈。
油燈砸在法壇邊緣,燈油濺出,碰巧灑在了一小撮符紙上!
而裴九霄在砸碎前兩盞油燈時,火星已經引燃了潑灑在地上的燈油!
“轟!”一小片火焰瞬間竄起!
雖然不大,但在這昏暗的地窖裡格外刺眼!
更重要的是,火焰乾擾了紫袍人的視線,也讓他投鼠忌器——
那邪陣和紫蘿煙晶似乎頗為畏火!
“走!”
裴九霄趁著這短暫的混亂,一把拉起被推得踉蹌的蘇芷,不是衝向出口,而是衝向剛才發現的那道暗門!
這是唯一的生路!
“找死!”
紫袍人怒喝一聲,袖袍一拂,一股陰風瞬間撲滅了那點小火苗。
但他到底被阻了一瞬,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裴九霄已經撞開了那道沒鎖死的暗門,拉著蘇芷跌了進去!
暗門後麵是一條陡峭向下的石階,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兩人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連滾帶爬地往下衝!
“哼,以為進了鼠洞就能逃掉?”
紫袍人冰冷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殺意。
他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不緊不慢地跟了進來,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如同催命符。
通道又窄又滑,蘇芷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裴九霄死死拉住。
下麵隱約傳來水流聲和那股熟悉的腥臭氣,還有女子微弱的哭泣聲,越來越清晰。
終於到了底!
下麵是一個更大的天然洞窟,一條地下河從中穿過,河水漆黑,散發著惡臭。
洞窟一角,用鐵柵欄圍成了一個簡陋的牢籠,裡麵關著幾個瑟瑟發抖的身影,看衣著,正是失蹤的李小姐和另外兩個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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