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國的萬世永固。
嬴政感到一種久違的、複雜的情緒在湧動。有被冒犯的慍怒(竟敢直言長生虛無),有一絲微弱的欣賞(此人似乎不同於那些隻會阿諛的廢物),有更深的警惕(所圖恐怕更大),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他向後靠入禦座,讓陰影重新包裹自己。這是他的習慣,在黑暗中,他能更清晰地觀察光明中的一切,而對方卻難以窺探他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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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朕,便聽汝言。若所言不虛,朕不吝封侯之賞。若為妄語……
後麵未儘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冰冷而沉重。這是帝王心術的體現,恩威並施。給出巨大的誘惑(封侯之賞),也明確最殘酷的後果。他要看看,這個馬小雲,在如此明確的壓力下,是會露出貪婪,還是會顯現恐懼,亦或是……依舊保持那可恨的平靜?
在整個對話過程中,嬴政的思維是高度分裂的。一部分在理性地分析馬小雲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動作,試圖找出邏輯的破綻和表演的痕跡。另一部分,則不由自主地被那“天外”和掌心光所帶來的可能性所牽引,在絕望的泥潭中,試圖抓住那根或許存在的稻草。
他想到了隕石東郡,上麵刻著的始皇帝死而地分;想到了熒惑守心的不祥天象;想到了自己日益沉重的身體和偶爾的眩暈……所有這些,都像惡鬼一樣啃噬著他的心神。時間,對他而言,是最大的敵人。
而這個突然出現的馬小雲,像是一個闖入既定命運軌跡的異數。他可能帶來毀滅,也可能帶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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