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微微頷首，武學造詣決定眼光高低，雲羅已到了全新境界。
“你們四位對此有何見解？”
段天涯率先開口：“國師所傳神功確實深不可測。但在下認為，這是一門需要歲月沉澱的武學。功力深淺直接影響招式威力，曹督主雖有數十年修為，恐怕也隻能練至第二訣。後續**難上加難，國師未言明後三訣，正是因為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
秦玄暗自驚訝，這位沉默寡言的大內密探果然見識不凡。天罡童子功雖是少林四大神功之末，修煉條件卻極為苛刻——必須童子之身。曹正淳雖為閹人，元氣不全，勉強可練，但終究事倍功半。
三招，便是他的極限了。
這三招隻能抵得上尋常的兩招，但對曹正淳而言已然綽綽有餘！
“不錯，段天涯，你的眼光很準。
“我向來欣賞聰明人，你雖不算才智過人，但在武學上卻頗有天分。
“你擅使軟劍，可你那師父教的劍法實在不堪入目。
“軟劍本無錯，軟劍劍法亦無錯。
“但你修煉的這套劍法差得令人發指，實在荒唐。
“為了不讓軟劍蒙羞，也為了嘉獎你今日的眼力，我決定指點你幾招軟劍劍法。
“完整的劍法我不會傳授，僅教你五招。
“至於這五招的威力，練成天罡童子功三訣的曹正淳，你足以取他性命。
“要破成是非的金剛不壞神功也非難事，這才是真正的軟劍之道。
“往後堂堂正正地用軟劍吧，那柄日本刀可以扔了。
“它不適合變化多端的高深劍術，從此專心練軟劍便是！”
秦玄並未壓低聲音，正在參悟童子訣的曹正淳氣得幾乎昏厥。
好一個比喻，當真毒辣！
成是非張了張嘴，自己練就金剛不壞神功，如今竟成了衡量戰力的標尺！
段天涯乾脆利落：“段天涯拜謝國師指點之恩！”
20神侯，為你注定失敗的事業乾杯！
“怎麼，想通了？”
“是，雖難以接受，卻不得不麵對。
“況且得知那人是古三通後，反倒沒那麼憤懣了。
“說實話，他確實驚才絕豔，我能有今日成就，六成功勞在他。
“當年我們三人同行，他總是最耀眼的那個。
“他機敏靈動，能言善辯又聰慧過人。
“與他並肩，眾星皆黯然失色。”
“若素心有了孩子，這或許是我唯一能接受的結果。
“可偏偏這個孩子是成是非，這是整件事裡我唯一無法釋懷的地方。
“無論從古三通還是素心來看，成是非都不配做他們的子嗣。”
深夜的國師府內，神侯與秦玄對酌。
秦玄端起酒杯：“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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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以你的城府不會說這些，會默默接受，甚至不露半分異樣。
“無論成是非喚素心乾娘還是娘親，你都會待她如初。
“看似一切都變了，又仿佛什麼都沒變。”
朱無視夜訪秦玄飲酒，確實出乎秦玄意料。
在秦玄看來，此人絕不會將任何弱點示人。
唯一的軟肋素心，還是他自己刻意展現給世人的！
朱無視仰頭飲儘杯中酒，眉宇間終究染上幾分寂寥。
“是，我也未料會找你飲酒，還說了這許多話。
“你是個特殊的存在，這種感覺很奇妙。
“你身在大明，腳踏大明的疆土。
“可我總覺得，你並不屬於大明，甚至不屬於此方天地。
“你看我們時總帶著審視的目光，無論是對我這個神侯，還是對宿敵曹正淳。
“就連對待皇帝亦是如此。
“你常說終將離去，這話我信。
“許是因你不屬於這裡，有些話對你說了也無妨，或者說你根本不會在意我的言語。
“即便你不說，我也知曉你遲早會走。
“而且很快，不是三年五載。
“數月光景，大約便是你留在大明的時限了。
“待你離去，世間至多流傳些似神仙誌怪般的傳說。
“想來今晚我來尋你，也是這個緣故。”
秦玄遙遙舉杯相敬，朱無視所言句句屬實。
秦玄始終明白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無論是直覺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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