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號”返航的航程異常平穩。
林凡將檀木匣和晶石安置在最核心的實驗室中——這間實驗室有獨立的能源係統、電磁屏蔽層,以及連接“深淵之環”部分次級節點的數據接口。艙壁是厚達三十厘米的複合材料,能隔絕絕大多數探測。
陳浩在實驗室裡架設了十七個不同頻段的傳感器,從紅外到伽馬射線,從磁場到引力微擾。“凡哥,這東西安靜得可怕。”他看著監測屏幕上的平穩線條,“除了內部有規律的光暈變化,沒有任何能量逸散,就像……它在沉睡。”
林凡站在防彈玻璃隔離窗外,靜靜看著工作台上的晶石。在專業照明下,它內部的星雲流轉更加壯麗,那些深藍色的旋渦仿佛有生命般緩慢旋轉,偶爾泛起一絲銀白色的閃光,像遙遠的超新星爆發。
“它在等待。”林凡輕聲道。
“等什麼?”
“等正確的鑰匙,或者……”林凡頓了頓,“等正確的人。”
傍晚時分,蘇晚晴端著餐盤來到實驗室外廊。
懷孕進入第四個月後,她的孕吐反應一直很嚴重,聞到海鮮味就會反胃,這讓習慣海上生活的她頗感困擾。但今天很奇怪,從靠近實驗室開始,那股縈繞不散的惡心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仿佛回到了母親子宮裡的安全感,溫暖、安寧,被某種溫和的力量包裹著。她甚至能感覺到腹中寶寶踢動的頻率變得舒緩而有節奏。
“晚晴?”林凡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看到她站在廊道裡出神,“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正好相反。”蘇晚晴深吸一口氣,露出輕鬆的笑容,“突然一點都不難受了。寶寶也很安靜。”
她把餐盤遞過去:“給你帶了點粥和小菜。趙醫生說你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林凡接過餐盤,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在廊道柔和的燈光下,蘇晚晴的臉頰泛著健康的光澤,眼眸清澈——那是幾個月來第一次見她如此放鬆。
“你……”林凡突然察覺到什麼,“你靠近實驗室後,感覺變了?”
蘇晚晴想了想,點頭:“好像是。越靠近這裡,越覺得舒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實驗室內的晶石。
林凡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他放下餐盤,握住蘇晚晴的手:“跟我來。”
他們通過氣密門進入實驗室內部。當艙門關閉的瞬間,蘇晚晴輕“嗯”了一聲。
“怎麼了?”
“好像……更明顯了。”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寶寶在動,但不是亂動,是那種……有規律的,像是在回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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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扶著她走近工作台。
晶石靜靜地躺在特製的惰性材料支架上,內部的星雲流轉似乎加快了些許。
“我想試試。”蘇晚晴看向林凡,“我覺得,它對我沒有惡意。”
林凡猶豫了一瞬。但【海洋之心】傳來的感知無比清晰——晶石散發著溫和的、幾乎帶著善意的波動,就像在歡迎老友。
“我們一起。”他握住她的手。
兩隻手,一隻因常年勞作和海風吹拂略顯粗糙,一隻柔軟卻堅定,緩緩伸向晶石。
在指尖即將觸碰的刹那——
晶石內部的星雲驟然加速旋轉!
深藍、靛青、幽紫色的光暈瘋狂交織,亮度急劇增加,卻絲毫不刺眼。那些光在晶石內部彙聚、壓縮,然後從核心處迸發出一束柔和的光柱,直射向上方天花板。
光柱在半空中展開。
不是二維投影,而是真真切切的三維立體影像。
一片璀璨的星海,懸浮在實驗室中央。
“天啊……”蘇晚晴捂住嘴。
那是銀河。但又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銀河——影像中的星辰排列、星雲分布,都與現代天文觀測數據有微妙差異。一些熟悉的星座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從未見過的星群。
林凡的【海洋之心】劇烈震動,與晶石產生的光幕產生強烈共鳴。一股信息流湧入意識:
星圖版本:標準銀河紀元-第七循環
時間錨點:本星係公轉周期第4,567,890,123周
觀測者狀態:休眠
文明評估倒計時:1,825行星日
數字清晰得令人心悸。
但更驚人的變化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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