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北京西郊。
黑色的紅旗轎車駛入一條不起眼的岔路，穿過兩重自動開啟的厚重合金門，進入地下。車窗外的景象從城市街景變為隧道牆壁上規律閃過的指示燈，最後停在一處需要三重驗證的電梯前。
“林顧問，蘇小姐，請。”周啟明親自陪同，他的表情比往日更加肅穆。
電梯下降的時間比想象中長。林凡能感覺到氣壓的變化——他們正在深入地下。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眼前是一條銀白色的走廊，牆壁光滑如鏡，地麵一塵不染。
走廊儘頭是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門。周啟明將手掌按在門旁的掃描區，虹膜、聲紋、掌紋三重驗證通過後，門無聲滑開。
會議室呈橢圓形，約有兩百平米。中央是一張深色實木長桌，桌麵上鑲嵌著觸摸顯示屏和全息投影器。牆壁是某種吸音材料，讓整個空間異常安靜。
已經有人在等候。
長桌主位坐著兩位身著軍裝的中年人。左邊那位肩扛將星，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林凡認出是南部戰區海軍司令員趙衛國上將。右邊那位稍顯儒雅，但肩章同樣顯赫，是戰略支援部隊的劉振華中將。
兩側各坐著五位便裝人士。林凡隻認識其中兩位：國家海洋局局長陳建國院士，以及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所長吳文韜院士。其餘三位，從氣質判斷，應該分別來自國安、航天和能源領域。
“林顧問，蘇小姐，請坐。”趙衛國上將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任何寒暄，“時間寶貴，我們直接開始。”
林凡和蘇晚晴在預留的位置坐下。周啟明坐在他們身旁，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加密筆記本電腦。
“首先，感謝二位在第一時間上報如此重要的發現。”陳建國院士開口，他的語氣溫和但嚴肅，“過去七十二小時，我們組織了七個頂尖實驗室對你們帶回的晶石進行了初步分析。結果……令人震驚。”
全息投影在長桌中央亮起，顯示出晶石的三維模型。模型旋轉，旁邊滾動著數據流。
吳文韜院士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科學家特有的激動：“這塊晶石的材質，不屬於元素周期表中的任何已知元素。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Ω-7’。”
畫麵切換，顯示原子結構圖。
“正常的物質，原子核與電子遵循已知的物理規律。”吳文韜指著那些異常的結構，“但Ω-7的原子，它的電子雲分布……違背了量子力學的基本原理。更確切地說，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挑戰我們現有的物理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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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放大，可以看到晶石內部那些流轉的星雲狀結構。
“這些不是光學效應。”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女專家開口——國安部技術局局長沈薇，“是實際存在的微觀結構。每一粒‘星雲塵埃’，都是一個獨立的量子計算單元。整塊晶石，是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超級計算機。”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性能評估？”劉振華中將問。
“無法評估。”沈薇苦笑，“我們的儀器隻能探測到它表層億分之一的功能。打個比方，就像用算盤去測量銀河計算機的運算速度。但保守估計，它的計算能力超過全球所有超級計算機總和的千萬倍以上。”
趙衛國上將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那麼，它傳遞的信息——星圖、坐標，還有那些關於‘觀測者’、‘文明評估’的內容，可信度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林凡。
林凡深吸一口氣：“我認為可信。原因有三。”
他豎起手指：“第一，晶石與‘深淵之環’產生共鳴，而‘深淵之環’的真實性和威力，我們已經驗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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