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號”艦橋在十分鐘內變成了緊急作戰室。所有非核心人員被清場，厚重的合金門封閉，電子屏蔽場全功率開啟。這是周啟明從北京發來的指令——接下來的討論，屬於國家最高機密。
全息投影在會議室中央展開，連接著北京、上海、哈爾濱的三處“蔚藍實驗室”分部。屏幕上出現了十幾張麵孔，都是中國在海洋工程、生物技術、材料科學領域的頂尖專家。
“數據已經同步傳輸。”林凡站在投影前，身後是巨大的聲呐成像圖，“深度米，正六邊形人造結構，邊長五百米。結構中央有密鑰接口，要求物理接觸認證。”
哈爾濱工業大學的劉振江院士第一個發言，這位深潛器權威的聲音通過量子加密線路傳來，帶著明顯的質疑：“林顧問，你提出的‘生物潛水艙’方案……理論上存在可行性，但實際操作風險係數超過99.7%。抹香鯨的最大下潛記錄是2200米，即使經過基因改造——”
“不是改造，是共生。”林凡打斷他，調出一組數據，“過去二十四小時，‘深淵’的生理監測顯示，它的細胞結構在接觸到晶石能量場後發生了適應性變化。具體來說，細胞膜的脂質構成、線粒體效率、血紅蛋白攜氧能力，都出現了超出自然進化範疇的優化。”
上海生命科學研究院的陳靜院士盯著傳輸過來的細胞圖像，呼吸急促：“這……這是定向基因表達激活！不是基因編輯，而是激活了沉睡的基因片段！林顧問，你手中的晶石，難道是某種……基因鑰匙？”
“我不確定。”林凡坦白，“但事實是，‘深淵’現在能承受的壓力閾值，至少提升到了理論極限的三倍。配合我們設計的鈦合金-生物複合材料耐壓艙，下潛到一萬米深度是有可能的。”
“隻是有可能。”北京材料研究所的王立軍院士皺眉，“耐壓艙材料我們做過極限測試，在模擬一萬一千米深海環境的壓力罐中，最多支撐四小時就會出現微觀裂紋。這還不算洋流衝擊、溫度變化、可能的生物攻擊……”
“如果平台有能量防護呢？”趙雪博士插話，“聲呐數據顯示，平台表麵有穩定的能量場特征。如果這個場能抵消部分壓力，實際需要對抗的壓力可能隻有七八千米級別的。”
“如果？”王立軍反問，“趙博士，科學不能建立在‘如果’上。”
會議室陷入僵局。
海風透過艦橋微開的舷窗吹進來，帶著太平洋深處特有的鹹澀氣息。林凡看向窗外，能看到船尾生物艙裡“深淵”巨大的身影緩緩遊動。這頭抹香鯨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注視，發出低沉悠長的鳴叫，那聲音穿透船體，在每個人心中回蕩。
“各位，”林凡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風險。我知道這違背常規科學認知。我知道，從任何一個理性角度，這都不是最優選擇。”
他走到舷窗前，背對眾人：“但有時候，突破不是發生在實驗室的完美環境裡，而是發生在絕境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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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海測試過與‘深淵’的深度連接。”他調出一段從未公開的影像——畫麵中，林凡閉目坐在特製座椅上，頭上戴著腦機接口裝置。旁邊屏幕上，顯示著“深淵”的實時視角：深度計的數字從1000米跳到3000米，周圍是發光的深海生物。
“當時我控製‘深淵’下潛到了3817米，全程保持意識同步。它的感官就是我的感官，它的身體就是我的延伸。”
影像繼續：深海黑暗中，“深淵”的聲呐係統探測到前方有熱液噴口。按照本能，鯨魚應該避開高溫區域。但在林凡的控製下，“深淵”繼續靠近，最終在噴口邊緣采集了岩石樣本。
“那次測試證明了三點。”林凡轉身，“第一，【海洋之心】能實現跨物種的深度意識連接。第二，經過能量場強化的海洋生物，生理極限遠超我們認知。第三……”
他頓了頓：“海洋本身，在協助我們。”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量子通信線路的電流聲。
“我決定親自下去。”林凡最終說，“不是作為科學家，不是作為探索者，而是作為【海洋之心】的繼承者，作為那個文明等待了可能千萬年的‘來訪者’。”
蘇晚晴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隻是握住了他的手。
陳浩第二個站起來：“凡哥，我跟你一起。耐壓艙的控製係統需要有人實時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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