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屏幕上滾動著來自全球的求購訂單。
“美國沃爾瑪追加五千噸冷凍鮭魚訂單！”
“歐盟海鮮進口協會請求緊急會談！”
“日本三菱商事願意出三倍市價購買所有金槍魚配額！”
執行總裁張海——那位五年前還是普通漁村青年，被林凡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此刻焦頭爛額。
“告訴所有客戶，我們的產能已經全開，但不可能滿足全球需求。”他對助理說，“優先供應國內市場和友好國家。”
“但是張總，國際價格已經漲了五倍……如果我們全部吃下——”
“林凡總交代過。”張海打斷他，“滄海漁業存在的意義，不是發災難財，是在災難中守住底線。通知下去：所有產品，國內零售價不得上漲超過10%。出口部分……按成本價加合理利潤，拒絕所有投機報價。”
他走到窗前，看著港口裡忙碌的漁船。
那些船都經過了蔚藍技術的改造——船底有“生態聲呐”，能精準找到魚群而不破壞棲息地；網具有“智能篩選”，隻捕撈達標尺寸的成魚；甚至每艘船都配有小型“水質淨化器”，確保作業不汙染海水。
正因為這種可持續的模式，加上【海洋之心】對海域的潛移默化的滋養，滄海漁業控製的海域，成了這場全球漁業崩潰中唯一的綠洲。
但這也意味著，壓力全部壓了過來。
“張總！”秘書衝進來，“農業部、商務部、外交部的聯合工作組到了，說要緊急磋商‘全球海鮮供應協調方案’。”
張海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從今天起，滄海漁業不再隻是一家公司。
它成了全球食品安全的……最後一根支柱。
與此同時，南太平洋深處。
林凡站在“滄龍四號”的舷窗前，看著陳浩剛剛傳來的全球漁業崩潰報告。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園丁……”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這就是你想要的‘效率’？摧毀幾十億人的食物來源，讓漁業社區一夜破產，讓孩子們再也吃不到魚？”
通訊器裡傳來陳浩的聲音：“凡哥，聯合國糧農組織請求與你緊急通話。還有十七個國家的漁業部長聯名信……”
“先放一放。”林凡閉上眼睛，【海洋之心】全力運轉，“陳浩，我要你分析園丁的所有信號特征。他不是隨機攻擊，他在執行一個‘劇本’。”
“劇本？”
“赤潮測試表層，珊瑚測試固著生物，漁業崩潰測試……食物鏈。”林凡睜開眼睛，“他在驗證他的武器能否係統性摧毀地球生態。而驗證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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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深海無儘的黑暗：
“驗證之後，就是……全麵實施。”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們必須在他啟動‘全麵實施’之前，找到他。”林凡的聲音冰冷，“他不是在玩遊戲，他是在做戰前測試。而我們，是測試中的小白鼠。”
就在這時，另一個通訊頻道強行切入。
是蘇晚晴。
她的影像出現在屏幕上，懷裡抱著林深，旁邊護士推著林藍的嬰兒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
“凡，我看新聞了。”她輕聲說，“全球漁業崩潰……是你說的‘測試三’的一部分，對嗎？”
林凡點頭，聲音柔軟下來：“晚晴，對不起，我可能還要——”
“我知道。”蘇晚晴打斷他，“我和孩子們都很好。我想告訴你的是……林深今天早上，一直盯著東方看。”
她舉起兒子的小手。
透過屏幕，林凡清楚地看到——兒子掌心那枚藍色胎記，正在有節奏地明滅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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