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
那是濃縮到極致的赤潮藻孢子，混合了基因編輯過的促生長因子。
這就是“赤潮母體”——所有赤潮的源頭。
“記錄所有影像和數據。”林凡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將是園丁罪行的鐵證。”
陳浩的手在顫抖，但操作精準。深潛器的所有傳感器全開，多角度拍攝、光譜分析、能量讀數、生物樣本采集……
突然，【海洋之心】傳來尖銳警報！
“有東西在靠近！”林凡厲聲道，“右舷！距離三百米，速度極快！”
幾乎同時，聲呐被動模式捕捉到多個高速移動的信號源——六個，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
“是無人潛航器！”陳浩調出模糊的輪廓圖，“造型……沒見過！不是任何已知國家的型號！”
那些潛航器長約五米，流線型外殼，表麵沒有任何標誌。它們前端裝有類似聲呐陣列的設備，但顯然不是用於探測——
而是用於攻擊。
“啟動護盾！全速上浮！”林凡吼道。
但太遲了。
六台潛航器同時發射！
不是魚雷，不是導彈。
是聲波。
六道定向高頻聲波束，從不同角度聚焦在“滄龍三號”上！
那一瞬間，整艘船劇烈震顫。護盾表麵蕩開水波紋般的漣漪，內部所有設備同時發出刺耳的尖鳴。幾名船員痛苦地捂住耳朵，鮮血從指縫滲出——聲波穿透了護盾！
“護盾頻率被破解了！”陳浩耳朵流血，但雙手死死抓住控製杆，“它們在用共振頻率攻擊！”
林凡咬緊牙關，【海洋之心】全力輸出，試圖穩定護盾頻率。
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聲波頻率在實時調整，始終咬住護盾的共振點。
“船體結構開始出現微觀裂紋！”係統警報狂閃。
更糟的是，聲波攻擊的目標似乎不隻是深潛器。
火山口中心的“赤潮母體”，在聲波的衝擊下，開始不規律地痙攣、膨脹！
“它們在試圖摧毀母體！”林凡瞬間明白，“園丁要銷毀證據！”
“可母體毀了不是好事嗎？”一名船員喊道。
“不！母體內部有高壓孢子儲備！如果被暴力摧毀，所有孢子會一次性釋放——那會讓方圓五百海裡的海域瞬間變成‘毒海’！整個菲律賓海，甚至南海都會——”
話音未落。
母體表麵，裂開第一道縫隙。
暗紅色的濃縮孢子，像膿血般滲出。
“來不及了……”陳浩絕望地看著屏幕。
林凡閉上眼睛。
千鈞一發。
【海洋之心】，能做什麼？
護盾？來不及調整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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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生物？周圍隻有那些冰冷的機器。
溝通？園丁顯然在遠程操控，不會聽他的。
那麼……
隻有一個辦法。
林凡睜開眼，眼中閃過決絕的藍光。
“陳浩，聽我說：十秒後，我會關閉護盾。”
“什麼？！那我們會——”
“同時，將船體所有能量導入主推進器，全功率向上衝刺。你們隻有三秒時間脫離聲波聚焦區。”
“那你呢？！”
“我留下來。”林凡走向緊急逃生艙，“我會手動啟動逃生艙的獨立推進器，反向衝向母體。”
“你要去送死？！”
“不。”林凡打開逃生艙門，回頭看了一眼同伴，“我要去……給它做個‘手術’。”
“用【海洋之心】，從內部穩定母體的生物結構，防止它爆炸。然後……讀取它的記憶，找到園丁的位置。”
“可是凡哥，逃生艙沒有護盾！你暴露在那種聲波下，會——”
“所以你們要快。”林凡笑了笑，“在我腦漿被震成豆腐腦之前，找到園丁，乾掉他。這是……唯一的機會。”
艙門關閉。
“林凡！！！”陳浩的嘶吼被隔絕。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逃生艙內，林凡係好安全帶，雙手按在艙壁。
【海洋之心】的光芒，透過他的胸膛，將整個艙室映成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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