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身後幾名神色倉皇的禦史、清流。
“逆黨猖獗,國難當頭。” 伍元照一字一頓,每個字都仿佛帶著血與火的氣息,“本宮奉陛下旨意,臨朝稱製,執掌乾坤。然樹欲靜而風不止!既有那等不知死活、認不清主子的蠢物,本宮今日,便教教他們,何為天威,何為國法!”
“裴炎。” 她忽然點名。
裴炎身軀劇震,出列,強作鎮定:“老臣在。”
“你門生故舊,近日可還安好?劉禕之的詩文,可還入眼?《周公輔成王圖》,可還掛在書房醒目之處?” 伍元照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裴炎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娘娘……娘娘何出此言?老臣對陛下、對朝廷,忠心可鑒日月……”
“忠心?” 伍元照嗤笑一聲,打斷他,“你的忠心,就是暗中收集本宮‘罪狀’,串聯清流,散布流言,更與心懷叵測之徒交通,欲行那‘還政’、‘清君側’的勾當?你的忠心,就是放任門生劉禕之殿試謗君,朝後串聯,更與逆黨餘孽暗通款曲?裴炎,你真當本宮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不成?!”
“娘娘!老臣冤枉!此乃構陷!構陷啊!” 裴炎撲通跪地,嘶聲喊冤,目光卻不由自主瞟向殿外,似在期待什麼。
“構陷?” 伍元照懶得再看他,目光掃向其他幾個瑟瑟發抖的官員,“李侍郎,趙禦史,孫給事中……爾等近日與裴炎、劉禕之,密會幾何?所言何事?可需本宮將狄仁傑的筆錄,當眾念與諸卿聽聽?”
被點名的幾人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磕頭如搗蒜:“臣有罪!臣糊塗!臣是被裴炎蠱惑!求娘娘開恩!”
“晚了。”伍元照冷冷吐出兩個字,揚聲道:“薛仁貴!”
“臣在!”全身甲胄的薛仁貴大步上殿,殺氣騰騰。
“裴炎、劉禕之,及方才點名諸人,勾結逆黨,誹謗君上,意圖不軌,證據確鑿。著即拿下,剝去官服,押入天牢,嚴加審訊!其家產,悉數抄沒,家人一體收監!凡有反抗,立斬!”
“遵旨!”薛仁貴一揮手,如狼似虎的鳳衛湧入,將癱軟哭嚎的裴炎等人如拖死狗般架了出去。
殿中其餘官員,無論是否與裴炎有舊,皆嚇得魂不附體,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至於長孫詮,”伍元照聲音更冷,“身為勳戚,不思報國,反與逆黨勾結,更涉嫌謀害皇子,罪同謀逆!
著即削去鄖國公爵位,革去一切官職,其府邸即刻查封,所有人等一體擒拿,嚴刑拷問!
凡有長孫氏族人、姻親、門客,三日內至大理寺自首者,可酌情減罪,逾期不至,或有所隱瞞,一經查出,以同謀論處,滿門抄斬!”
這道命令,無異於對關隴勳貴中長孫一係的徹底清洗與宣戰。
殿中幾位與長孫家有舊的武將,麵色慘白,卻無人敢出聲。
“吏部尚書、刑部尚書、禦史大夫。”伍元照再次點名。
三人戰戰兢兢出列。
“即日起,由你三人牽頭,狄仁傑總攬,給本宮徹查朝中所有官員!
凡與裴炎、長孫詮、劉禕之,及已伏法的楊務道、李敬業等逆黨,有過來往、饋贈、姻親、同門、故舊關係的,一律登記在冊,視情節輕重,或貶或流或囚!
朝廷上下,需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洗!
本宮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隻聽命於陛下與本宮的朝堂!
可能做到?”
三人冷汗濕透重衣,齊聲道:“臣等……定當竭儘全力,肅清奸佞,以正朝綱!”
“很好。”伍元照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臣,“安西之事,自有本宮與兵部處置。
從即日起,朝廷上下,需同心同德,共度時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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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有敢再散布流言、消極怠政、心懷異誌者,”
她頓了頓,聲音森寒如九幽之風,“裴炎等人,便是榜樣!退朝!”
沒有山呼,沒有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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