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再也無法平靜。
那個刻著“薇”和“月”的盒子,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她思路的閘門。
之前許多被忽略的細節紛紛湧現——
為什麼那黑衣婆子要送兩個女嬰來?一個替換,另一個呢?去了哪裡?
老沈頭家如此貧困,當年那二十兩銀子,除了翻修屋頂買地,真的全花光了嗎?還是…有一部分用作了封口費或者…撫養另一個孩子的費用?
趙金花那晚夢囈時說的是“接了那個燙手山芋”,是單數?還是複數?
原主沈薇被換進侯府,成了假千金。那另一個女嬰呢?那個本該是侯府真千金,卻被留下的孩子呢?!她去哪了?!
一個驚人的推測逐漸成形:會不會當年被送來的,根本就是兩個女嬰!一個(沈月柔)被沈貴夫婦留下撫養(或者轉手),另一個(真侯府千金)則被黑衣婆子帶走了?而沈薇這個原本無關的孩子,卻被陰差陽錯地換進了侯府?
那麼,沈月柔是誰?自己(原主)又是誰?那個被帶走的真千金現在何處?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盒子上會刻著兩個名字!這可能是趙金花或者知情人記錄下的標記!
而沈月柔知道自己不是沈貴家親生的,卻未必知道另一個女嬰和真假千金的內情!她可能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個被換出去的侯府真千金!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整件事情的複雜和黑暗程度,遠超想象!
沈薇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必須打開那個盒子!必須知道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但鑰匙在哪?趙金花或者沈貴肯定貼身藏著。
直接索要絕無可能。隻能智取,或者…等待時機。
接下來的兩天,沈薇表現得更加安靜和虛弱,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調息,對村裡的流言蜚語仿佛毫不知情。她甚至主動減少了對狗娃的治療,以免再刺激到趙金花夫婦敏感的神經。
她隻是在每次趙金花外出或者沈貴下地時,更加留意他們的行動和言語。
終於,在第三日傍晚,機會來了。
趙金花在灶房熬粥時,不小心打翻了鹽罐,鹽撒了一地。她心疼得直跺腳,慌忙蹲下身去撿拾那些珍貴的鹽粒。
沈薇注意到,在她彎腰時,一枚用細繩拴著、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銅鑰匙,從她貼身的衣襟口袋裡滑了出來,掉落在灶膛旁的柴灰裡。趙金花專注於撿鹽,並未察覺。
沈薇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直到趙金花撿完鹽,懊惱地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放鑰匙的地方(鑰匙已經掉出),似乎沒摸到異樣,便也沒太在意,繼續去忙活晚飯。或許她以為鑰匙滑到衣服更裡麵去了。
天色漸暗,灶房光線昏暗,那枚掉在柴灰裡的小銅鑰匙,並不顯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薇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趙金花出去倒垃圾的短暫間隙,她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進灶房,快速從柴灰裡撿起那枚還帶著餘溫的鑰匙,緊緊攥在手心,然後迅速退回原位。
鑰匙到手!
接下來,隻等一個所有人都沉睡的深夜。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茅屋內,沈貴如雷的鼾聲和趙金花偶爾的磨牙聲交織。狗娃也睡得香甜。
沈薇睜開眼,眼中毫無睡意,一片清明。
她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又等待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確認兩人都已陷入深度睡眠。
然後,她悄無聲息地起身,如同暗夜裡的影子,摸到炕櫃邊。
拿出那個薄木盒子。插入鑰匙。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薇動作僵住,屏息凝神聽了片刻,鼾聲依舊。
她緩緩打開盒蓋。
裡麵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隻有幾件陳舊的小物件——
一件折疊得整整齊齊、卻早已褪色發黃、材質卻明顯比農家粗布細膩許多的…嬰兒繈褓碎布?看大小,像是從一件完整的繈褓上剪下來的。
碎布的一角,用精致的絲線,繡著一個模糊卻依稀可辨的小字:**【月】**
旁邊,是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卻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狼牙?或者某種野獸的牙齒?用紅繩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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