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雖竭力維持,但人手不足,杯水車薪。
“奉太子殿下令!賑災糧物,直抵災民!所有災民,排隊領取!敢有克扣一升米、一件衣者,斬!”石德高舉太子符節,聲如洪鐘。太子衛率的士兵迅速接管粥棚,維持秩序。
真正的糧食倒入大鍋,熬出濃稠的米粥;厚實的寒衣分發到瑟瑟發抖的老人孩子手中;嶄新的工具堆放在空地。災民們看著這從天而降的“太子糧”、“太子衣”,麻木的眼神中漸漸燃起一絲光亮,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喊和感激聲。
“太子仁德!”
“謝太子殿下活命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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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日磾和汲黯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對著長安方向深深一揖:“陛下聖明!太子仁厚!”
與此同時,月華帶著醫官和藥材,深入災民之中。他們不僅治病救人,更按照劉據“防疫手冊”(劉據根據現代知識編寫的簡易要點)的指導,組織災民清理汙穢,焚燒病死牲畜,挖掘簡易廁所,宣講衛生知識,硬是在這絕望之地,開辟出了一塊相對乾淨、疫情得到初步控製的“安全區”。
石德則與金日磾、汲黯緊密配合,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名克扣賑糧、民憤極大的郡府胥吏和當地豪強爪牙,人頭懸掛在臨時搭建的賑濟點木杆上!血淋淋的震懾,讓宵小之徒膽寒,也極大地鼓舞了災民對朝廷(實則是太子)的信心。
“以工代賑”迅速鋪開。災民中的青壯被組織起來,在金日磾招募的民間水利匠師(劉據授意石德暗中尋訪招募)指導下,清理河道淤泥,加固破損堤壩,搭建簡易住所。官府按日發放足額的口糧和少量工錢。有了活路,有了希望,災民的情緒迅速穩定下來,重建家園的熱情高漲。工地之上,號子聲此起彼伏,不再是死氣沉沉的哀鴻遍野,而是充滿了重建生機的力量。
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回長安。災民的口碑、金日磾、汲黯的奏報、甚至桑弘羊體係內一些良心未泯的官吏的密信,都指向了同一個事實:太子劉據的果斷乾預和仁政舉措,如同甘霖,澆滅了河東即將爆發的民變之火,讓絕望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
宣室殿內,劉徹看著河東傳來的最新奏報,尤其是金日磾詳細描述的災民如何從麻木絕望到重燃希望、工地如何熱火朝天的景象,沉默良久。他放下奏報,走到殿外,望著東宮的方向,眼神深邃難明。
“仁德…恤民…果決…”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這個兒子,似乎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現出耀眼的光芒。這份光芒,讓他欣慰,也讓他心底那絲帝王固有的猜疑,變得更加複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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