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還有……還有人說,看到繡衣使者的人昨夜在少府庫房附近鬼鬼祟祟……放……放火……”那使者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麼?!”江充如遭雷擊!宮門外民變?!矛頭直指他和桑弘羊?!這怎麼可能?!他猛地看向劉據,隻見對方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諷,此刻顯得如此刺眼!
北宮冷苑之外。
田疇站在混亂喧囂的人群後方,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鹽商和部分被煽動起來的百姓,心中暗歎殿下的手段。昨夜張公公傳來的“起風了”信號,結合“驚雀”大火的消息,他立刻明白了殿下的意圖。利用鹽引市場剛剛掀起的微小波瀾(三市微瀾),他通過早已布置好的暗線,將“北宮大火乃天罰示警,皆因太子被江充構陷巫蠱”的消息,以及“桑弘羊爪牙為掩蓋均輸平準貪墨證據,故意縱火燒庫”的謠言,通過地下渠道飛速散布出去!
恐慌的鹽商們本就因鹽引市場波動而人心惶惶,再聯想到齊王巫蠱案的前車之鑒,以及對桑弘羊專營政策長期的不滿,瞬間被點燃!再加上部分田疇安排的“熱心群眾”混入其中煽風點火,一場針對江充和桑弘羊的輿論風暴,在劉據被栽贓的關鍵時刻,於宮門外轟然爆發!
冷苑內,江充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宮門外的怒吼如同海嘯般隱隱傳來,劉據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張公公視死如歸的阻擋,還有桑弘羊屬官那越來越懷疑的眼神……這一切都讓他意識到,今日這栽贓,恐怕要砸在自己腳上了!
就在這時,劉據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江充耳中,帶著一絲冷酷的玩味:“江大人,鐵證如山?嗬,本宮這裡,倒也有份東西,或許大人會感興趣。”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書,並未展開,隻是用指尖點了點上麵的封印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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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充瞳孔驟縮!那印記……分明是他與某個心腹聯絡時才用的特殊暗記!怎麼會……
“此乃昨夜混亂中,有人‘不慎’遺落在冷苑牆角的。”劉據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似乎是寫給某位‘丙吉’大人的密信?內容嘛……關於如何利用齊王巫蠱案牽連衛氏舊部,還有……如何確保少府某些賬目‘永不麵世’?嘖嘖,真是字字珠璣,用心良苦啊。”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江充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江大人,你說,若是這封信,不小心‘流落’到了桑弘羊大人或者……陛下案頭,會如何?”
“你……!”江充渾身劇震,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那封信!他昨夜確實派心腹去聯絡丙吉(一個關鍵暗棋),安排後續構陷衛氏和抹平賬目之事!怎麼會落到劉據手裡?!丙吉……難道……叛變了?還是被劉據的人截獲了?!
栽贓巫蠱的把戲被當場戳穿,宮門外民怨沸騰直指自己,更要命的是,自己構陷齊王、意圖銷毀桑弘羊罪證(也是他自己的把柄)的密信竟落入了劉據手中!這三重打擊,瞬間讓江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和恐慌!他精心策劃的反撲,還未真正傷到劉據,自己卻已先被逼到了懸崖邊緣!
劉據看著江充那驚惶失措、進退維穀的樣子,心中冷笑。反戈一擊,開始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帛書(裡麵其實隻有白絹,封印印記是陳平臨摹的,真正的密信內容是他根據陳平追查的線索和現代刑偵思維推測的),如同握著一條致命的毒蛇:“江大人,還要拿人嗎?”
江充死死盯著那卷帛書,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嘶啞而充滿不甘:“……撤!”他必須立刻去確認丙吉的情況,更要阻止這封該死的“密信”泄露!至於劉據……隻能暫時放過!
繡衣使者們如蒙大赦,狼狽地跟著江充,如同潮水般退出了北宮冷苑,隻留下一片狼藉。
張公公長舒一口氣,幾乎虛脫。小順子也抹了把冷汗。
劉據卻並未放鬆,他走到剛才被翻出的桐木偶旁,蹲下身,仔細查看。果然,木料嶄新,毫無煙火水漬痕跡。他撿起木偶,目光冰冷。
“殿下,這……”張公公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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