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沙漠的涼意還未散儘，眾人已收拾妥當，踏著晨霜繼續西行。離開胡楊林後，黃沙愈發厚重，腳下的路漸漸變得堅硬起來，不再是鬆軟易陷的流沙，反而像是被車輪碾過的土路，隱約能看出一道蜿蜒的軌跡。
“這是古絲綢之路的支線古道。”馬六牽著駱駝，腳步踏在斑駁的路麵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爺爺說，很久以前，商隊就是沿著這條路往返西域和中原，運送絲綢、玉石和香料。後來風沙侵蝕，主路被埋，隻剩下這些支線還隱約可見。”
苟萬三拿出地圖對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羊皮地圖上標記的路線，果然和這條古道重合！看來當年苟玄先祖，也是沿著絲綢之路前往精絕古城的。”
路麵上散落著不少碎石和乾枯的駱駝糞便，偶爾還能看到幾塊破碎的陶片，上麵印著模糊的花紋。苟小慫彎腰撿起一塊陶片，掂量了一下：“這陶片看著有些年頭了，會不會是古代商隊留下的？”
“大概率是。”苟咚希接過陶片，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這是漢代的繩紋陶，質地粗糙，是當年商隊常用的儲物器皿碎片。”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黃沙漫天的古道上，一支商隊緩緩前行，駱駝背上馱著沉甸甸的貨物，領頭的商人腰間掛著和龍紋佩相似的玉佩。
這段記憶來得猝不及防，讓他微微一怔。龍紋佩在掌心輕輕發燙，像是在呼應著這段跨越千年的絲路印記。
“老祖宗，你怎麼知道這是漢代的？”苟小慫好奇地問道。
“祖上的記載裡提到過。”苟咚希收起陶片，放回原處，“絲綢之路興盛時，西域各國與中原往來頻繁，漢代的陶器、絲綢通過商隊傳入西域，而西域的玉石、珠寶也隨之東運。精絕國作為絲路要道上的強國，當年想必是商隊必經之地。”
馬六點點頭，補充道：“傳說精絕國掌控著絲路的核心樞紐，商隊要想平安通過塔克拉瑪乾，必須向精絕女王繳納重稅，否則就會遭遇不測。後來精絕國突然消失，這條支線古道也漸漸廢棄，被風沙掩埋。”
眾人沿著古道前行，路麵時寬時窄，有時會被沙丘截斷，需要繞行才能繼續。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土台，孤零零地矗立在沙漠中，土台的牆體已經坍塌了大半，隻剩下半截土牆，上麵布滿了風蝕的痕跡。
“這是烽燧遺址。”馬六指著土台，“古代用來傳遞軍情、預警風沙和盜匪的。你看這牆體，是用夯土和紅柳混合築成的，能抵禦沙漠的強風。”
苟大膽走上前，用工兵鏟敲了敲土牆，牆體發出沉悶的聲響：“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剩下這麼多。”
苟咚希繞著烽燧遺址走了一圈，發現土牆的斷麵上，刻著一些細小的紋路，和胡楊樹乾上的精絕圖騰隱隱相似，隻是更加簡化。他伸手觸摸紋路，龍紋佩的溫度驟然升高，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麵——
暮色中的烽燧下，苟玄先祖與一位身著異域服飾的男子並肩而立，男子胸前佩戴著一枚幽藍色的玉佩，正是鬼洞玉。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神情嚴肅，周圍的商隊成員都麵露敬畏。突然，遠處傳來馬蹄聲，男子臉色一變，將一枚信物塞給苟玄先祖，轉身匆匆離去。
“老祖宗，你怎麼了？”苟萬三注意到他神色異樣，連忙問道。
苟咚希回過神，掌心的龍紋佩依舊發燙：“我沒事。”他沒有細說腦海中的畫麵，隻是指著斷牆上的紋路，“這些紋路，是精絕國的簡化圖騰。看來當年，精絕國的影響力，已經延伸到了絲綢之路的烽燧沿線。”
苟萬三湊近觀察，拿出相機拍下紋路：“這些紋路比金冊上的古篆文更簡潔，像是某種標識。或許是精絕國用來標記商路安全區域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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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苟小慫突然叫道：“你們看這裡！”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烽燧遺址的牆角下，埋著一個半露的木箱。木箱已經腐朽不堪，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沙塵，邊角處還掛著幾根乾枯的繩索。
苟大膽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木箱周圍的沙土。木箱不大，長約半米，寬三十厘米，材質像是胡楊木，雖然腐朽，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做工還算精細。
“要不要打開看看？”苟大膽看向馬六和苟咚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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