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室裡坐了一會兒。沒有做任何事,隻是坐在裂隙旁邊,讓青燈在他手邊亮著。石室裡沒有聲音,安靜得像被密封起來的空間,空氣不流動,但也不悶。他的呼吸在這裡像被放慢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等什麼,吸進去的空氣停留在肺腑裡幾息才緩緩呼出,像身體正在用自己的節奏去貼合這間石室的節律。他低頭看了看歸墟令,又看了看種子的方向,確認一切正常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返回。
他走回水麵入口時,水麵已經重新封上了。他在入口前站了一會兒,水麵自行向兩側退開,讓出一道縫隙。他跨上礁石時水層重新合攏。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碎石坡和鹽漬覆蓋的岩麵,在灰白色碎石路的儘頭停頓了一息,把青燈換到另一隻手裡。他走過花園時,那株謝了的忘憂花已經隻剩光禿的莖稈,枯色的花瓣徹底落儘了。他路過時沒有踩到根,從它的側麵繞了過去。主殿出現在鎮界石的銀光中,屋脊被勾勒出一道淺色的線。月璃坐在門檻上,青燈不在她手裡,她自己也沒點燈,指尖繞著一截細銅絲,正在緩慢地打一個不規則的環。他走上台階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找到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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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潮眼的水下麵有一條通道,通向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有一道裂隙,歸墟令和種子都有反應。”他在她身邊坐下,把歸墟令從懷裡取出來放在門檻上。令牌的銀光在夜光中像一小片被磨薄的銀箔,邊緣處那道新嵌的細線正亮著,沿著紋路朝不同方向延伸去。月璃低頭看了一會兒,把銅絲收進袖子裡,沒有追問石室裡的細節,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令牌邊緣,指尖沒有用力,隻是貼著那道細線過了一遍。
”?去要還天明“,攏了攏口袖把,手回收她”。好就了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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