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熾熱而直白的告白,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葉辰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低頭看著懷中少女那雙燃燒著火焰般真摯情感的梅花瞳,感受著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絲柯克在意識深處那帶著悲傷與懇求的告別,優菈在蒙德橋頭那含著淚光的“記你一輩子仇”的誓言,以及自己腦海中那些破碎的、充滿戰火與失去的記憶碎片……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的前方,是未知的強敵,是深不見底的謎團,是可能牽連身邊人的巨大危險。他連自己的過去都尚未厘清,未來更是一片迷霧,又如何能輕易許諾一份安穩的感情?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胡桃眼中的火焰,在葉辰長久的沉默中,漸漸染上了一絲不安和黯淡。
終於,葉辰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胡桃……謝謝你。但是,我的前方,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我的身世牽扯很深,連我自己都看不清。跟著我,可能會讓你陷入無法預料的險境。”
他試圖用理智來說服她,也說服自己。
然而,胡桃卻用力搖了搖頭,抱得更緊了,仰起臉,眼神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倔強的驕傲:“我不怕!”
“我可是往生堂的堂主!我從小就跟‘危險’和‘未知’打交道!生死邊界我都敢闖,還有什麼好怕的?”她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你說的危險,難道比無妄坡的魔物潮更可怕嗎?你不是也一樣衝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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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視著葉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葉辰,我喜歡的,就是那個會為了保護別人而奮不顧身的你!如果前方有危險,那我就陪你一起闖!如果有什麼謎團,我就陪你一起解開!往生堂別的沒有,就是膽子大,不怕事!”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像一道光,穿透了葉辰心中的迷霧和顧慮。他看著胡桃,這個看似跳脫不羈的少女,內心卻有著如此熾熱和勇敢的靈魂。她不怕危險,不怕未知,她怕的,隻是被推開,隻是連並肩作戰的資格都沒有。
葉辰的心防,在她這毫無保留的熾熱麵前,開始鬆動、融化。他想起在無妄坡,她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對抗魔物的身影;想起她抱著昏迷的自己時那滾燙的淚水;想起她此刻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
或許……他真的不需要一個人背負所有。或許,有人願意並且有能力與他同行,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葉辰再次沉默了片刻,最終,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一直緊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卻又帶著釋然和溫暖的弧度。他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了胡桃,動作有些生澀,卻無比鄭重。
“……好。”他低聲說,隻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胡桃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她眼中炸開!她臉上的不安和黯淡瞬間被燦爛的笑容取代,仿佛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你答應了!不許反悔!”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緊緊摟住葉辰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純粹的快樂。
葉辰抱著她,感受著她傳遞過來的溫暖和活力,心中那片冰冷的角落,似乎也被照亮了。
過了一會兒,胡桃才鬆開他,但依舊拉著他的手,臉上紅撲撲的,拉著他走到窗邊。窗外,璃月港沐浴在晨光中,船隻往來,人聲鼎沸,充滿了生機。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景象,一時無言,氣氛卻溫馨而寧靜。
忽然,胡桃轉過頭,看向葉辰的側臉。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略顯削瘦的下頜線。她的心跳再次加速,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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