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寫字樓的窗台，林宇就已經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休閒西裝。往日裡動輒坐豪車、帶秘書的商業大佬，如今手裡攥著一疊打印好的合作方案，身邊隻跟著銷售主管王哥，兩人擠在早高峰的地鐵裡，活像剛入職的業務員。
“林總，咱們真要這麼乾？”王哥拽了拽被人群擠歪的領帶，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以前都是客戶主動找上門，現在咱們倒好，親自跑上門不說，還得承諾‘先服務後收費’，這也太掉價了吧？”
林宇笑了笑，把被擠皺的方案重新撫平：“掉價算啥？能讓公司活下去才是正經事。以前咱們太飄了，眼裡隻盯著大客戶，把這些中小客戶當成邊角料，現在回頭想想，正是這些老客戶，在咱們剛起步的時候給了第一筆訂單。”
兩人輾轉一個多小時，終於趕到了第一家客戶——晨光文具連鎖的總部。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裡滿是疑惑：“請問你們有預約嗎？我們老板現在很忙。”
“麻煩通報一下，就說林宇來拜訪張總。”林宇遞上名片，語氣誠懇。
小姑娘接過名片，愣了一下：“您就是以前那個宇辰科技的林總？我聽說你們公司……”
“公司是遇到點困難，但做事的誠意沒變。”林宇打斷她的話，笑容依舊溫和。
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張總才慢悠悠地走進會客室，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林總今天怎麼有空光臨寒舍？以前請你吃飯都請不動，現在倒是親自跑來了。”
林宇沒有在意他的調侃，起身遞上合作方案：“張總，這次來是想跟您談個合作。我們公司現在轉型做下沉市場數字化營銷，針對中小商戶推出了定製化方案，承諾先服務後收費，效果達標再結算。”
張總掃了兩眼方案，隨手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林總，不是我不給你麵子。你現在公司都快黃了，我把業務交給你，萬一你中途跑路了，我找誰去？再說了，現在市麵上做營銷的公司多了去了，我憑啥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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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氣得臉都紅了，剛想反駁就被林宇攔住了。“張總說得有道理，”林宇依舊心平氣和，“但您別忘了，三年前您的文具連鎖剛拓展到三線城市，是我們公司免費給您做了三個月的線上推廣，幫您打開了市場。現在我們遇到難處了，可專業能力沒丟，團隊核心也還在。”
他頓了頓，從包裡掏出一份數據報告：“這是我們針對文具行業做的下沉市場分析，還有一套完整的短視頻營銷方案，您可以先看看。如果覺得合適，我們先免費幫您做一個門店的試點，要是到店客流沒增長，您隨時可以終止合作，分文不收。”
張總拿起報告翻了翻，眼神漸漸變了。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林宇，我承認你這人確實有本事，也講情義。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先做三家門店的試點，要是效果好，咱們再談長期合作。”
走出晨光文具總部，王哥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張總那話也太氣人了，林總你居然能忍得住。”
“忍一時風平浪靜，”林宇看了看時間，“下一家是啟航教育，李總那邊咱們得抓緊點，別讓人家等急了。”
可到了啟航教育，兩人卻吃了閉門羹。前台直接告訴他們：“李總說了，不接待宇辰科技的人。”
“這是為啥啊？”王哥急了，“咱們以前跟李總合作得挺愉快的啊！”
林宇皺了皺眉，正想再爭取一下，就看到李總從電梯裡走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高磊的助理。“林總，別來無恙啊？”李總皮笑肉不笑地說，“高總已經跟我談好了合作，他們公司實力雄厚，比你現在這樣靠譜多了。”
高磊的助理湊上來，壓低聲音嘲諷道：“林總，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還跑出來拉業務，未免太狼狽了吧？”
林宇臉色一沉，卻沒有發作。他看著李總，語氣平靜：“李總，感謝您以前的支持。但我相信，專業和誠意比公司規模更重要。祝您合作愉快。”
轉身離開時，王哥氣得直跺腳：“這李總也太不講情麵了，居然跟高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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