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所有人速退！請冥皇大人！”
冥渡魂的聲音在灰白魂霧中回蕩。
他臉色難看到近乎發黑，一邊喊，一邊後撤。
同時捏碎了一枚魂珠！
然而神奇的是，之前精準擊殺冥族神魔，不給冥族神魔傳訊機會的兩位皇者，此刻卻仿佛瞎了眼似得，根本沒往冥渡魂這邊看。
哢嚓！
魂珠破碎，灰白色碎片從指間飄落。
沒有光芒炸開。
相反，周圍的顏色開始迅速褪去。
金色火海失去光澤，暗紅血霧逐漸變灰，遠處翻湧的魂河也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風停了。
海浪停了。
殘魂的哭嚎停了。
整片天地仿佛被塞進了一口棺材。
下一刻，一條灰白魂河從虛空深處流出。
河水沒有溫度，也沒有波光。
大量半透明的殘魂漂浮其中，或披甲，或持刀，或維持著臨死前的姿態。
魂河儘頭，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襲灰白長袍。
長袍邊緣泛著陳舊的黑色，像是被歲月浸泡了無數年。麵容是中年偏老的模樣，五官端正，卻沒有多少血肉溫度。
他的眉眼極淡。
淡到仿佛天地間所有情緒，都已經從那張臉上剝離。
灰白長發垂在肩後。
發絲之間沒有風，卻在不斷飄動。
雙眸則像兩口看不到底的枯井。
冥族神魔齊齊低頭。
“恭迎冥皇陛下！”
冥渡魂也深深行禮，咬牙切齒的道：“陛下，妖皇與蠻皇在我族疆域交手，‘餘波’已經死傷神魔六人。還請陛下主持大局。”
在‘餘波’二字，他狠狠的重音。
但冥皇沒有看他，目光反而落在遠處的妖皇與蠻皇身上。
“嗯，我知道了。”
他隻是一眼，便看明白——這倆家夥刻意對冥族神魔大打出手，就是為了逼自己出關！
甚至不惜演了一出‘我們隻是打架，不是真想針對你’的戲。
但知道歸知道，他難道能舍棄種族，放任神魔被妖皇、蠻皇屠殺嗎？
冥皇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周圍。
一名冥族神魔正在皇者戰鬥餘波中掙紮，身體已經隻剩下半邊。
因冥族沒有肉身，宛若鬼魂。
這或許可以稱之為......
殘魂？
冥皇微微抬手。
下一秒，那‘殘魂’一震，詭異的重新凝聚出形體。
“陛下！”殘魂神魔麵露感激之色。
冥皇卻隻是擺擺手，向前走去。
灰白長袍掠過魂河，河中的殘魂紛紛退避。
“金烏。”
“血蠻。”
“你們兩個玩的可真不小啊！”
妖皇身後的金色大日仍舊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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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火海中央，周身炎道道痕不斷流轉，金紋帝袍沒有半點破損。
蠻皇則立在暗紅血霧中。
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血肉鑄成的山嶽，胸膛上的傷痕縱橫交錯，裡麵蘊含著沉重血道力量。
兩人同時看向冥皇。
“冥皇道友，許久不見。”
“確實許久。”冥皇的聲音沒有起伏：“你們二位在本皇的領地裡殺人，倒是很有興致。”
“在下也是無奈啊，畢竟金烏閣下太強了。”蠻皇咧嘴一笑：“道友的族人若是不願被波及，離遠些便是，本皇絕不會追。”
“是啊，不會追。”冥皇嗤之以鼻：“但總是能神奇的打著打著，把人打死是吧？”
“本皇要是還不出來，別我整個冥族都被你們滅了。”
這就是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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