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腳步不停,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刻意繞了幾個圈子,最終在一家看起來門麵不大、招牌上寫著“萬貨彙”的雜貨鋪前停下。這鋪子位置相對偏僻,客人不多,掌櫃的是個戴著瓜皮帽、正打著算盤的中年人,修為約莫練氣三層,看起來不像奸猾之徒。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因傷勢而略顯急促的呼吸,邁步走了進去。
“掌櫃的,收靈草嗎?”寧濤壓低聲音,將懷中那株用油紙小心包裹的“凝血草”取出,放在櫃台上。這株靈草是他之前在三陽宗後山偶然所得,有微弱活血化瘀之效,品階不高,但對現在的他而言,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財物。
掌櫃的抬起眼皮,瞥了那凝血草一眼,又打量了一下寧濤落魄的樣子,淡淡道:“下品凝血草,年份不足五年,藥力稀薄。一塊下品靈石。”
價格壓得極低,但尚在寧濤預料之中。坊市便是如此,尤其是對他這種看似走投無路的新人。
“兩塊。”寧濤嘗試著還價,聲音依舊沙啞,“這株草保存完好,根係無損。”
掌櫃的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繼續撥弄他的算盤,意思很明顯,愛賣不賣。
寧濤沉默片刻,知道糾纏無益,正欲收起凝血草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店鋪角落的貨架上,擺放著幾瓶最基礎的“回氣散”和“止血膏”,標價正是兩塊下品靈石一瓶。
他心念一動,將凝血草往前推了推:“換一瓶回氣散。”
掌櫃的這次沒再拒絕,利落地從貨架上取下一個粗瓷小瓶,放在寧濤麵前,同時將凝血草收走。
交易完成,寧濤拿起那瓶帶著一絲微弱藥香的粗瓷瓶,心中並無多少喜悅,隻有一種沉甸甸的緊迫感。一塊下品靈石,在這裡幾乎什麼也做不了。他必須儘快找到獲取資源的門路,否則別說療傷修煉,就是在這坊市生存下去都難。
他將回氣散小心收好,轉身離開了“萬貨彙”。
就在他踏出店門的刹那,街道對麵一個賣低階符紙的攤位後,兩個眼神閃爍、穿著邋遢的漢子對視一眼,悄然跟了上去。他們修為不高,都是練氣二層,但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盯梢的勾當。
寧濤立刻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他心中冷笑,果然還是被盯上了。是因為自己剛才的交易露了白?還是單純因為自己麵生且看似虛弱好欺?
他沒有打草驚蛇,也沒有試圖甩掉他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坊市,盲目亂竄反而更危險。他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著記憶中來時方向,坊市外圍那片相對混亂、棚屋林立的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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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魚龍混雜,是處理這種“麻煩”的好地方。
身後的兩個尾巴見他走向棚戶區,臉上露出喜色,跟得更緊了。
穿過幾條汙水橫流、氣味刺鼻的小巷,寧濤在一處堆滿廢棄妖獸骨骼、幾乎無人經過的死角停了下來,緩緩轉身。
那兩個漢子見他停下,先是一愣,隨即獰笑著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堵住了巷口。
“小子,識相點,把身上的靈石和剛才買的丹藥交出來,哥倆還能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左邊那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壓低聲音威脅道,手中摸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右邊那個瘦高個則陰笑著補充:“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個常年廝混的,把東西交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寧濤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你們……是剛才那雜貨鋪掌櫃叫來的?”
兩個漢子臉色微變,刀疤臉喝道:“少廢話!跟你沒關係!趕緊交東西!”
“看來不是。”寧濤自語般說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可惜了。”
“可惜什麼?”瘦高個下意識問道。
“可惜你們……選錯了目標。”
話音未落,寧濤動了!
他原本刻意收斂、隻維持在練氣一層左右的氣息驟然爆發!練氣二層巔峰的威壓混合著連日廝殺積累的煞氣,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籠罩了兩人!
與此同時,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前衝,目標直指左側的刀疤臉!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灰芒吞吐,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直抓對方持匕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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