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裝神弄鬼嗎?憑什麼聽你的啊……”左小杏原地轉圈,腿腳哆嗦,壯著膽子嚷嚷。
“憑什麼?讓它們告訴你!”隻聞聲不見人,語氣冷冽如同臘月冰霜。
下一秒,左小杏不由自主張開嘴巴,伸長了舌頭,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旁舌頭垂地的鬼魅驚喜壞了,它迫不及待伸出肥碩濡濕的舌頭,勾搭到左小杏舌尖一起,互相纏繞,越纏越緊,直勒得左小杏直翻白眼,驚慌失措,卻又是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半晌過去,一大一小兩條舌頭之間滲出細細密密的鮮血,滴答滴答落在泥濘的臟汙地麵之上,甚至連雪都被襯得森寒……
“嗖”的一聲,驚嚇過度的左小杏慌不可待地抽回嘴巴,等她再一摸口腔之中,卻哪裡還有舌頭的影子……
她拚儘全力發聲,似有幻舌在口,滿嘴汩汩冒血,終於含混不清地說出了她人生最後一句話:“這不是真的……我要去……看醫生……啊……”
尚未饜足的其他鬼魅聞到血腥味,看得興奮至極,紛紛向兩個嚇尿了的壯漢發起進攻——
方才欺負拓星瞳欺負得精神抖擻的兩個大漢此時蔫了吧唧,看到那個自私的女人獨自駕車要逃,他們想要跟上,腿卻灌了鉛一般挪不動步子……
“喂,臭三八,你怎麼自己跑路了?”
“等等我們啊……操,死女人!”
“啊……痛痛痛……”
“不要啊……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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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啊……”
兩人慘絕人寰的叫聲戛然而止,突愣愣地低頭看著自己滿褲襠血液洶湧而出,代表男人象征的陽剛之物竟然不翼而飛,等他們反應過來之時,眼睜睜看著“命根子”被魑魅魍魎吃乾抹淨!
痛,誅心的痛楚深深蔓延——
跑,他們是一步跑不了了,齊刷刷地癱軟在地,似乎已經預見不久後自己的結局:失血過多而死,密林地處偏僻,多日無人發現,被老樹枯葉掩埋,被盤旋多日的昏鴉嗅到腐味,將他們潰爛的肉體啄食殆儘……
逐漸,兩壯漢的瞳孔失了焦距,卻異常清晰地映襯出一個身穿束身黑衣的人,少年模樣,宛若從修羅道場剛剛奔赴而來,殺伐果斷,毋庸置疑!
來人沒有多看這兩個人類的渣滓一眼,便踱步到老頭子的屍身旁邊,蹲了下去,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通。
“犟種老頭,終於把自己作死了……”
這老頭的一通赴死操作儼然已藥石無靈看來隻有用術法把他的魂魄勾回。
“隻要肉體夠快,追上剛逝去的靈魂,就等著死而複生吧……”
那黑衣少年將邢尨宵打橫抱起,雷厲風行衝破魑魅魍魎的包圍圈,直搗自己的老巢,如光速般消失在這個世界。
身後那群魅影一時錯亂,待發現主人的方向猛追,卻隻徒留殘影在人間,魑魅們也隻能望而興歎……
待拓星瞳悠悠轉醒,她隻覺得自己睡了好長的一覺。
頭頂的天空烏泱泱的,飛舞著細雪,一片片落在她的額頭,臉頰,溶解,冰涼……
“我、我怎麼睡在荒郊野嶺了?”
拓星瞳一骨碌彈坐起來,摸摸自己的棉襖,似乎還是乾的,她躺著的那個區域也是乾的……
這裡人跡罕至,冰天雪地,倘若一覺真睡過去醒來的幾率隻怕為零!
剛才睡著的時候竟然那麼沉穩香甜,不覺得寒冷,是什麼法術?那麼神奇……
心念微微一動,難道是,他來了!
“關、諾、隱……”拓星瞳不自覺念出了他的名字。
因為他個人的魅力,連帶著他的名字也讓人覺得真好聽。
不過,邢老呢?那幾個惡人呢?自己怎麼昏睡過去的?又是為什麼來到這片密林……
正膽戰心驚之餘,方才的記憶陸陸續續魚貫湧入——
身體不自覺瑟縮,還是後怕不已。她趕緊爬起來呼喊:“邢老……你在哪裡……”
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嗚咽。
“邢老,你出來,不要嚇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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