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旋轉門,一股暖風撲麵而來。
綠化帶和城市特有的尾氣混合起來的氣息
實在不能說是好聞。
但比酒店裡恒溫恒濕的空氣,更讓林深感到一絲真實和放鬆。
他沿著酒店旁邊精心修剪的綠化帶漫無目的的走著,隻想讓風吹散腦中紛亂的思緒。
酒店側麵是一個精心打理的景觀花圃,麵積不大,但布置得錯落有致。
盛開的鮮花在陽光下顯得生機勃勃,幾棵修剪整齊的矮灌木圍出了一小片相對安靜的角落。
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蜒其中,旁邊還有幾盞造型簡潔的地燈。
這裡相對僻靜,隻有遠處馬路的車流聲隱約的傳來。
花圃的寧靜讓林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林深走走停停,來到花圃邊緣後,停下了腳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望著眼前即使白天也依舊色彩明麗的花朵,林深試圖放空自己。
隨後抬步在靠近角落的一張白色長椅前停下,正猶豫著要不要坐下。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花圃另一側的小徑轉了出來,似乎也是在此處散步透氣。
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身形挺拔,步履從容。
林深下意識地抬眼望去,心臟猛地一跳。
是沈星河。
對方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叢開得正豔的花前,微微俯身,似乎在仔細欣賞花朵。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應該和其他評委或者主辦方一起嗎?
林深感到一絲慌亂和窘迫,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
偶遇偶像是一回事,貿然打擾對方難得的私人時間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想顯得唐突。
況且和一個剛在台上矚目的建築師在這樣的私下場合碰麵,也讓林深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然而,就在他剛微微側身,準備悄無聲息地退開時。
那個身影卻像有所感應般,直起身轉了過來。
沈星河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林深的身上。
他臉上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露出一絲溫和的訝異。
隨後似乎是認出了鈴聲,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帶著點回憶的笑意。
“林深同學?”
沈星河主動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沉穩的磁性,清晰地穿透了花圃的寧靜。
他朝林深這邊走近了幾步。
林深身體一僵,避無可避,隻能停下腳步。
轉過身,有些局促地微微鞠躬:“沈先生……您好。”
聲音帶著一些緊張,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沈星河朝他走近幾步,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果然是你。剛才在會場就覺得眼熟,隻是人太多,離得遠,沒太確定。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
“沈先生您……您還記得我?”
林深難以置信的感到驚喜。
“當然記得。”
沈星河點點頭,神色溫和地注視著林深。
“幾年前,在北城一中高三的演講上,我們有過一次簡短的交流。”
“我說過,你很有天賦,也很有靈氣,給我的印象很深。”
他頓了頓又補充到:“我記得當時還給了你一張名片。”
林深完全沒想到沈星河竟然還記得那一次短暫的,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的會麵。
他的心跳得飛快,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散了剛才的局促。
他用力點頭,語氣帶著由衷的激動:
“是的,沈先生。那次交流我一直記得,您的鼓勵對我來說意義重大。那張名片……我一直好好保存著。”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感覺有些冒失,臉頰微微發燙。
“您一直是我非常敬仰的偶像。”
沈星河笑了笑,帶著長輩的包容和讚許,對林深的坦誠和熱忱感到欣慰和高興。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能對年輕一代有所啟發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榮幸。”
“也很高興你一直在堅持,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我很高興。。”
“你的方案《棲光·承憶》,概念很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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