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過後的第五日，梁大寬在靜室打坐時忽覺百會穴處金光湧動，神識沉入隨身空間，隻見原本百丈見方的藥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展——溫陽泉化作九曲靈溪，青石板小徑蜿蜒至雲霧深處，原先零星生長的消癭藤、人參、海藻等靈藥周圍，竟自發衍生出成片的川貝母、三七、丹參，甚至連西域的西紅花、南洋的血竭都在濕潤的腐殖土中冒出新芽。
“小友！空間擴大到千丈了！”人參精舉著比它紅籽還大的珍珠貝，蹦跳著撞進靜室，“消癭藤結籽的地方長出了‘軟堅灘’，海藻跟著潮汐自動生長，連最難伺候的天山雪蓮都在北側冰崖紮根了！”梁大寬閉目感受，指尖掠過案頭的《仙農本草》，書頁上的藥草圖竟隱隱與空間內的靈植重合——每株藥材根部都纏繞著淡金色氣絲，正是天地靈氣凝聚的“藥魂”。
他踏入空間，鞋尖碾碎一片新落的消癭藤葉，黏液滴在青石上竟凝成半透明的“軟堅珠”，內含細密的海浪紋：“此乃‘藥性具象’，說明空間內的藥材已達‘形神俱備’之境。今後采挖不必傷其根本，葉片自會再生，如《黃帝內經》所言‘天人相應，生生不息’。”人參精早已扛著比它高兩倍的玉鋤，在新開辟的“南藥區”劃界：“這兒種陽春砂，那兒栽廣藿香，秋雁說南洋的丁香樹要朝南……”
立夏前一日，梁大寬將新製的“便攜藥囊”係在腰間——說是藥囊，實則是空間入口的具象化，指尖輕點囊身便可調取任意藥材。秋雁抱著皮質筆記本跟在身後，金發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師父，您說海南的‘黎醫刺血療法’與咱們的砭鐮法有何異同？”她藍眼睛裡映著機場大屏的航班信息，飛往三亞的登機口正在閃爍。
飛機穿越雲海時，梁大寬閉目養神，神識卻在空間內巡視：三七花在“藥膳區”開得正盛，丹參藤蔓沿著靈溪攀爬，新收的“救心丹”正用消癭藤葉包裹——此藥取丹參、三七、冰片、麝香（空間產靈麝所化），經溫陽泉露水調和，遇急病可化於舌下，比尋常成藥快三倍。忽覺機身輕微顛簸，廣播裡傳來乘務員焦急的聲音：“哪位乘客是醫生？十三排有旅客突發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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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寬撥開人群，見中年男子麵色青灰，左手按胸，額角冷汗如豆，脈博細數而結代——典型的“真心痛”（急性心肌梗死）。秋雁已取出銀針盒：“師父，內關、膻中、郤門？”“再加素髎、至陽，”梁大寬指尖在患者腕部一搭，觸感如琴弦將斷，“痰瘀阻塞心脈，須先通陽散結。”
銀針刺入內關穴時，患者突然抽搐，唇色轉紫。梁大寬暗忖：“常規針法恐難速效，需借空間靈藥。”指尖輕點藥囊，三粒朱紅色藥丸滾落掌心，正是以空間產丹參、三七為主藥的“通脈丹”，外包一層消癭藤黏液凝成的薄膜：“秋雁，撬開牙關，化水灌服。”
針藥並用半盞茶時間，患者脈象漸穩，唇色轉紅。梁大寬趁勢行“飛經走氣法”，拇指在膻中穴畫“∞”字，引動任脈之氣：“《針灸大成》雲‘氣行則血行’，此刻需破其心脈之瘀。”忽覺指尖觸到皮下有細如沙粒的結節，正是《醫林改錯》所言“心絡瘀阻之象”，遂以三棱針點刺結節處，擠出三滴黑血，血中竟混有極小的晶狀物——此乃長期痰瘀凝結所化的“心毒”。
“感謝先生救命之恩！”患者蘇醒後聲音仍帶顫抖，從西裝內袋掏出名片，“在下陳弘文，海南‘南海藥業’董事長，今日若不是您……”名片上燙金的logo映著舷窗的陽光，恰與空間內靈溪的波光重疊。梁大寬注意到名片背麵印著黎族圖騰，心念一動：“陳先生脈象雖緩，仍有細微澀象，待落地後可到住處，我以海南特產鷓鴣茶配空間茯苓，為您煎服三日以固本。”
傍晚的三亞鳳凰機場，海風挾著三角梅的香氣撲麵而來。陳弘文堅持派車相送，黑色轎車在椰林大道疾馳時，他望著後視鏡中梁大寬腰間的藥囊：“先生方才用的藥丸，起效之快遠超普通中藥，不知是否有興趣合作？我們藥廠正在研發‘速效中藥急救製劑’，卻卡在藥材活性不足的瓶頸……”
秋雁敏銳捕捉到師父眼中的微光——自空間擴大後，梁大寬正愁如何將靈藥材惠及更多患者，卻苦於產量有限。此刻陳弘文的提議，恰似靈溪彙入大海：“陳先生可知‘道地藥材’？同樣的方子，藥材差之毫厘，療效謬以千裡。我們的藥……”她故意停頓，指尖劃過車窗上的月光，“勝在‘得天地之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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