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裡的東西給阿諾看,得意地說,“阿諾叔叔,有了它,你就不用擔心卡洛斯會拿我的性命威脅你了。”
阿諾看到那是米迦勒的金箭,一個不詳的念頭像閃電一般擊中了他,他嘴巴張了張,什麼話也來不及說,因為侄子又吻了上來,冰涼的手伸進被子下,用力地撫遍他的全身,像是為了把接下來見不到麵的溫存一口氣撈儘般,他把臉埋在阿諾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兩口,抬起臉時,一雙藍眼睛亮得多麼幸福快樂,美麗的臉蛋紅撲撲地,像是知道不久就能迎來永恒的幸福一樣,離別隻有不舍,而沒有悲傷,反而充滿了希望和甜蜜。
艾倫用一把小匕首割下了阿諾的一綹黑發,在上麵吻了吻,小心地放進口袋中,對阿諾說,“這頭發就當阿諾叔叔送給我的禮物吧,卡洛斯提早來了,我必須得走了,但是我們馬上就能再會,並且永遠也不分開了。”
他最後吻了一下心上人的唇,藍眼睛裡的愛意如此純潔真摯,美得讓人心都融化了,艾倫伏在阿諾的身上,嘴唇湊在他耳邊輕聲道,“隻要我把排在前麵的人都殺了,那阿諾叔叔心裡第一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再見,阿諾叔叔,記得愛我。”
卡洛斯被艾倫用金箭射中的畫麵在阿諾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他看著艾倫幸福地說著殺人的計劃,一瞬間,連發情的熱潮也消失了般,隻覺得不祥的深淵在前方窺視著他,盯得他如墜冰窟般心裡又冷又怕。
艾倫走了,他在洶湧的情欲饑渴中,像個被巨浪衝著急流而下的遇難者,不時撞到幾下不安的暗礁,陷入對未來的不安中,幾秒後,又被迅疾凶猛的情潮吞沒重衝走,在床上扭動呻吟著,糊裡糊塗地想起幾張渴望的麵孔。
門被轟地一聲撞開了,卡洛斯便像一陣突然停止的颶風般,喘著氣停在了門邊,阿諾因為終於盼到了他,看向他的瞬間便流下了淚。
卡洛斯隻是喘氣,咬牙切齒地壓抑著想要興奮嘶吼的衝動,他聞到了阿諾的香味,激動得連紅色的鱗片也從額角冒了出來,從門到床的十來步,他幾乎是凶狠地把自己的外套和上衣脫下了,不,是撕下了。
他單膝跪在床邊,輕易地就把阿諾四肢的束縛帶給扯斷了,阿諾也在得了自由的瞬間,從床上坐起撲進了卡洛斯的懷抱,兩個人彼此抱得這麼緊,幾乎要融為一體,阿諾勾住卡洛斯的脖子,仰起臉,任卡洛斯有些粗魯的吻像雨水一樣落在自己的臉上。
他聞著卡洛斯身上溫暖的味道,像幸福得暈厥的人一樣,倒在最渴望回到的懷抱裡,卡洛斯抱起他,一把就扯爛了他下麵的貞操褲,他用力地摸了一下阿諾濕透的屁股,把滿手的淫水抹在了阿諾的快速起伏的胸膛上,阿諾被他放倒在床上,自己爬起來,轉過身去,像雌獸在交配時的本能一樣,趴在那兒,撅起屁股邀請著卡洛斯立刻進來將他操死過去。
他感到卡洛斯火熱的胸膛附在自己背上,還沒有被插入,阿諾就忍不住叫出聲來,卡洛斯溫暖的大手撫上了他頸後的腺體,阿諾知道他即將被標記,喉嚨裡發出壓抑地小聲尖叫,可就在這個時候,卡洛斯放開了他,抓著他的肩膀把他翻了過來。
像他今早醒來的那個夢一樣,卡洛斯掐住了他的脖子,金色的獨眼看上去又痛苦又憤怒,幾乎是咆哮地吼了出來。
“是誰!昨夜是誰標記了你!”
阿諾心裡瞬間涼透,艾倫昨晚還是咬下了他的脖子,是什麼時候,他一點記憶也沒有了,他嘴巴張著,說不出一個字,卡洛斯的手幾乎要把他的脖子擰斷了,可即使他能講話,他又怎麼會輕易又不知廉恥地把自己侄子的名字,把奸夫的名字說出來。
阿諾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一切都完了,可是他竟然沒有害怕卡洛斯會降下的懲罰,反而先感到深深的自責,他嘴巴張了張,卡洛斯從嘴型上讀出,那是“對不起”三個字。卡洛斯看對方被自己掐得要翻過眼去,才後怕地鬆了手,他連退數步,直退到門口,仿佛害怕起自己來。
他把拳頭捏得那樣緊,指甲都嵌進了肉裡,他那狹窄善妒的心裡正燃燒著可怕的妒火,他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可現在太憤怒得幾乎要爆炸,即使現在把那條白龍小畜生撕成碎片也不會消掉他的一絲火氣。
卡洛斯把兩人的距離拉開,在心裡痛苦地告誡自己不能再傷害眼前的人了,他嘗過了苦頭,好不容易學會了怎麼愛一個人,不能讓這場怒火毀了這一切,他朝門外怒吼著,把祭司叫了過來,那些祭司們看到國王的臉色都嚇得跪倒在地。
“把這淫賤的東西關起來!不要再讓朕看到他,一根頭發都不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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