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卻不知是他害怕自己控製不了怒火傷害了對方,才讓他們把人帶走,這些刻薄又古板的愚忠祭司們,完全無解了國王的意思,決定要好好地代替他們尊敬無雙的陛下把人折磨教訓一番,以助國王解恨。
阿諾躺在積滿灰塵的密牢地磚上,看他們把一個木馬推了出來,那木馬的馬背上立著一根粗長的木柱,他以前從沒見過這東西,可不知怎麼,就瞬間明白了這是一件用來做什麼的刑具。
他像條可憐的蟲子,拚命地往角落裡縮,祭司們分很多種,有負責國王起居,也有負責王室性事的,自然也有專門負責刑訊的,兩個比其他祭司要高大強壯得多的祭司,把阿諾輕鬆提了過來,把他押上木馬,分開他的腿就把人往那木柱上按。
阿諾因為害怕,叫得那樣可憐,他一會兒叫卡洛斯,一會兒叫艾倫,可哪裡能被他們聽到,棍子敲在他的背上腰上,最後一下打在了他的腦後,他一陣猛烈地眩暈,感覺到臀瓣被人掰開,冰冷堅硬的木柱頂在了那裡,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動也動不了。
那死物闖進來時,他終於放聲大哭,他下麵裂開流血,鮮紅的血順著木柱和木馬滴在黑色的石磚上,兩個人按著他的肩膀,把他用力往下按,他覺得自己的下麵已經被撕開了,在還沒有坐到底的時候,他就暈了過去,可別人又用冰水把他潑醒了,他兩隻手被繩子懸在頭頂,身子被木柱完全釘在了那木馬上。
祭司們殘忍地笑著,沒有任何同情,因為他們覺得這是為了國王而施行的正義製裁。
“你不是正好發情期嘛,這麼粗的棍子插在裡頭應該爽死你了。”
“不,我們這位饑渴的王後肯定不滿足,喂,你們給他動一動。”
木馬身體裡的齒輪喀嚓喀嚓地響了起來,馬背突然上上下西地動了起來,阿諾雙腿夾緊了馬背,又痛又怕,可心裡卻隻有對卡洛斯的歉意,沒有任何的怨恨。
他這樣溫柔的孩子,在愛上別人後,便隻敢責怪自己,他愛的人對自己可以施行任何權利,甚至是不愛他的權力。他把這些祭司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罰當成卡洛斯的懲罰,既然他這樣痛罰自己,那是因為自己不值得他愛了,是啊,他和自己的侄子做了這種事,怎麼能值得卡洛斯再溫柔地待他,再愛他呢。
阿諾像真的犯下滔天大罪在認真悔過的人那樣,愚蠢至極地,心甘情願地接受了接下去的虐待。
在另一邊,他們一起睡過的床被卡洛斯用火點燃,他們一起用過的所有東西都被他砸了個稀巴爛,那身準備在血祭宴上給王後穿的紅衣也被卡洛斯撕碎丟進了壁爐裡,華美的寢屋像台風過境般,被國王的怒火毀成一片廢墟。
卡洛斯一腳踹碎了那麵玻璃牆,帶著無處發泄的怒火,張開紅色的翅膀衝進了寒冷的夜風中,紅色的巨龍拚命地拍動翅膀,隻是一個勁地往上,往更寒冷的高空飛去,他看到遠處黑色的狼堡,想到自己滿手的鮮血,在沒有人看得見的雲端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更加用力地拍起巨大的翅膀,往上,往上,像是想要直接飛離這個令他難過的塵世般,直接飛進沒有悲歡喜樂,隻有平靜的天堂。
最後,空氣稀薄,寒氣逼人,紅色的巨龍耗儘了力氣,他不再拍動翅膀,任自己從雲上麵往下墜,他想到《舊典》中的巨龍,是否也是這樣,任風和雲層掠過翅膀,從天堂墜落進那阿耶卡深淵。
卡洛斯知道下麵不是阿耶卡的深淵,下麵是他守護了千年的王國,他在風中翻過身子,張開翅膀,滑翔到那巨人的冰矛上,紅色的巨龍站在已經沒有龍焰燃燒的冰矛頂端,像沒有同伴的鳥兒肚子取暖一般,收起自己的紅翼,默默地在寒風中俯瞰著自己的帝國,咬緊牙關,孤獨地,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怒火焚燒殆儘。
達夫在灰區的一個小巷裡,突然望著那冰矛的頂端歎氣,他搖了搖頭,對著誰也看不清的寒夜高空歎道,“傻孩子。”
臉上卻還是那副儒雅溫和的笑容,他壓了壓帽簷,把懷裡的紙條掏出來又看了一遍上麵的地址,確認無誤後,便敲響了跟前這扇破爛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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