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代價，崔大人的“三觀”又碎了
我叫張小敬，我現在正坐在大理寺偏廳的一張椅子上，與名滿長安的“玉麵郎君”蘇慕白蘇大家，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幾，深情對望，啊不，是緊張對峙。
偏廳內，氣氛有些微妙。
崔遠崔大人親自坐鎮主位，麵沉似水，不怒自威。
劉主事則陪坐一旁，神色凝重，目光在我倆身上來回逡巡。
而蘇慕白，這位傳說中的“畫中潘安”，果然名不虛傳。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麵容俊秀儒雅，氣質溫潤如玉，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仿佛不是來接受大理寺的“問詢”，而是來參加什麼風雅的文會一般。
如果不是在“古怪”那間陰森詭異的畫室裡見過他那幅寫實肖像，又聯想到柳三複和“古怪”的慘死，我幾乎都要被他這副“人畜無害”的完美表象給欺騙了。
“蘇大家，”崔大人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審視，“今日請你前來，是想向你請教幾樁與畫師相關的奇案。”
蘇慕白微微一笑，拱手道：
“崔大人客氣了。蘇某一介畫匠，若能為大人分憂，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他說話的語氣，溫和有禮，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好家夥，這心理素質，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啊！
我心中暗自警惕，看來這位蘇大家，絕對是個“高段位玩家”，比之前那些“權貴代表”或者“市井無賴”要難對付得多。
崔大人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將柳三複和“古怪”的案子簡要說了一遍，然後目光如炬地盯著蘇慕白：
“蘇大家，這兩位畫師，你可認得？”
蘇慕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悲傷？
“柳三複柳兄，蘇某自然是認得的，也曾有過幾麵之緣，聽聞他不幸遇害，蘇某亦是痛心不已。”
“至於這位‘古怪’先生，蘇某倒是未曾聽聞。不知此人與柳兄之案，又有何關聯？”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仿佛真的隻是一個對同僚不幸遭遇感到惋惜的普通畫師。
如果不是我事先看過“古怪”畫室裡那幅他的肖像，我差點就信了他的邪！
崔大人顯然也沒那麼容易被糊弄，他冷哼一聲：
“未曾聽聞？那蘇大家可否解釋一下，為何在你口中‘未曾聽聞’的‘古怪’先生的畫室之中，會有一幅你的肖像畫？而且，畫風與你平日裡示人的清新雅致，大相徑庭，反而與那柳三複案發現場的詭異畫作，如出一轍？”
蘇慕白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他苦笑一聲，道：
“崔大人明鑒。此事說來話長，也頗有些難以啟齒。”
“哦？”崔大人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蘇慕白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和……一絲絲的羞愧？
“不瞞崔大人，蘇某……蘇某確實認識一位名叫‘古怪’的畫師。此人性情孤僻，畫風詭譎，與蘇某平日所追求的‘中正平和’之道，大相徑庭。”
“但……蘇某也不得不承認，其畫作之中，確有一種令人不安卻又極具衝擊力的‘魔性之美’。”
“數月之前，蘇某偶然結識此人，對其畫技頗為好奇，也曾……也曾私下裡向其討教過一些……關於‘突破傳統，表達內心’的，呃……‘創作心得’。”
“那幅肖像，想必便是那時他為蘇某所作。隻是蘇某當時並未在意，也不知他為何會突然遭遇不測。”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將自己從一個“潛在嫌疑人”，巧妙地塑造成了一個“對藝術充滿好奇，不慎結交損友”的“無辜受害者”。
《大唐官場話術手冊》之《高端甩鍋技巧（藝術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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