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尖銳、刺耳，像金屬刮過玻璃，又像無數蟲鳴疊加成的噪音，直鑽耳膜。
“吼——嘶——嗬——！！！”
林酒隻覺得腦海一陣嗡鳴，幾乎是本能地皺起眉。
裴寒舟伸出雙手，將她的耳朵堵上。。
等到那聲尖叫逐漸消散，她才緩緩抬頭。
那喪屍女王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嘴角滲出一點黑色液體，像是聲帶撕裂造成的倒灌。她微微喘息，灰藍的瞳孔裡浮著一層血紅。
林酒輕輕拍了拍裴寒舟的手，示意他放開。
她走上前幾步，對喪屍好聲好氣地說：“別費力氣了。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空間是封閉的，能量不會外泄，聲音也傳不出去。
如果它想靠老辦法控製喪屍或變異生物，就要失望了。
“我們來談條件吧。”林酒說。
那具喪屍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冷笑，帶著骨頭的摩擦聲。
“嗬。”
那是輕蔑。赤裸裸的。
就像在說：滾。
林酒沒理她繼續說：“我們需要你控製沙蟲，如果你辦得好，可以考慮放了你。”
“要是不配合，”她的目光慢慢壓低，“你就會被關在這裡，直到變成白骨。”
喪屍女王發出兩聲粗重的“嗬嗬”，像是嘲笑，又像是在警告。
下一秒，她猛地暴起！
灰影在瞬間撲來，鋒利的指甲閃著寒光，直取林酒的喉嚨。
裴寒舟本能反應，身體先一步動了。
他一手橫擋，五指掐住喪屍女王的脖子，整個人反手一壓。
“砰！”
沉悶的一聲響。
喪屍女王被硬生生摔在地上，她掙紮著爬起，卻被裴寒舟一腳踹回去。
骨頭與地麵碰撞，發出“喀”的脆響。裴寒舟動作迅猛、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喪屍女王瘋狂嘶吼，爪子抓出幾道深痕，但裴寒舟隻是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拳，正中她的麵門。
“嘭！”
血沫四濺，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裴寒舟抬腳，狠狠一踩。
喪屍女王的半張臉被壓在地上，骨頭幾乎要碎裂。她還想掙紮，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按住後頸，這讓它清楚地感覺到，即使不用異能，裴寒舟也能輕易地弄死它。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喪屍心如死灰，放棄了抵抗。
一旁看熱鬨的羊駝慢悠悠走上前來。
它低下頭，在喪屍女王的臉上舔了一口。
那一口，有點嫌棄，有點敷衍，但意外地……有效。
喪屍女王的身體僵了一下。
原本狂亂的呼吸逐漸平靜，她那雙血紅的瞳孔緩緩恢複了灰色，動作也從暴躁變得遲緩。
裴寒舟看那喪屍女王安靜下來，這才鬆開腳，緩緩站直。
喪屍女王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緩緩後退到角落裡，背靠著牆。她抬起頭，看了看裴寒舟，又看了看羊駝。
那目光複雜，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思考。
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那隻羊駝。
林酒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哦！原來你是想這個……”
林酒趕緊翻了個手，從空間倉儲區掏出一小把甘草，輕輕朝喪屍丟了過去。喪屍狐疑地撿起來。
羊駝眼睛一亮，立刻跑過去，湊到喪屍女王的手邊，心滿意足地開始啃那三根被她指間捏著的草。
喪屍女王低下頭，靜靜地看了羊駝一會兒。
空氣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頭，看向林酒，緩緩、極輕地，點了點頭。
林酒挺高興地，轉頭對裴寒舟說：“看來，它開始明白什麼是談判了。”
林酒關閉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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