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輕女家庭裡的耀祖渣男（3） 店麵……
“放開我！”林溪像是一下有了應激反應, 大力從顧塵懷中掙紮出來。
反應之大，讓顧塵怔了怔，鬆開了她, 半開玩笑道：“脾氣怎麼變這麼爆了？”
林溪像是被戳中, 喉嚨有些發堵。
是啊, 她變了。
短短幾個月，變了很多。
對於林溪來說, 這段日子，太痛苦了。
一開始, 她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 整晚整晚哭, 後來，林父病倒, 她就連傷心的權利都沒有了。
林父從意氣風發的小老頭, 變成了骨瘦如柴的癌症中晚期病人, 家裡的錢都花完了, 還借了不少。
房子掛出去了，因為是老小區的集資房，暫時賣不掉。
林溪剛出社會沒多久, 就麵臨這樣的事情，對身心都是煎熬。
因為要時常陪林父去醫院，請假頻繁被公司辭退了, 她被逼無奈，聽說來酒吧賣酒工作時間靈活，隻是晚上上班，還賺得多，她就來了。
顧塵視線下移, 看著林溪身上穿著的酒吧製服，濃妝豔抹，嘗試性開口詢問：“你怎麼來這裡上班了？生活遇到困難了？”
“收入高啊，”林溪沒有提及家裡的變化，故作輕鬆彎著眼尾笑著，“一個晚上能賺一兩千，兩分鐘的舞就能賺兩百，比上班好多了。”
實際上，林溪一點都不喜歡這裡。
音樂很吵，燈光刺眼。
她不會喝酒，硬生生逼自己喝，一個晚上要催吐很多次。
跳舞的確能賺錢，兩分鐘就能拿到兩百塊，隻需要給酒吧兩成，自己能拿一百六十塊。
林溪身材好，從小就上舞蹈興趣班，自己也有興趣會偶爾練一練，對付這些業餘選手足夠了，甚至能脫穎而出。
但父母送她去學舞蹈不是為了在酒吧取悅男人的，她始終都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時常因為不夠開放而得罪客人，業績不高，但也比上班好多了。隻要再努努力，錢就夠給林父看病。
顧塵看著林溪強撐的笑意：“你不適合這裡。”
他本想說，這種快錢賺著會把人拉到深淵，但清楚林溪賺錢的目的後，就說不出這個話。
她母親在前幾年已經出了意外離世，隻剩下一個父親，父女兩人相依為命。
“什麼叫我不適合？”林溪說著笑了，“你就適合啊？你來得花錢，我來還能賺錢，賺錢又不丟人。”
他們鬨分手之初，顧塵就經常去酒吧KTV，玩得不亦樂乎，說是應酬。
顧塵：“你在說話內涵我。”
林溪沒否認，轉移了話題：“你的店麵開起來了吧？生意不錯吧？我是不是要叫你顧大老板了？”
“那沒有，”顧塵抿唇，歎氣道，“老板卷錢跑路，工資都欠了幾個月，我已經變成窮光蛋了。”
聽言，林溪眼神微變。
她曾想過，顧塵這麼冷血無情，事業稍微有點成績，就不想談戀愛結婚，還要甩了她，要是他有一天破產了，落魄了，那她一定很痛快，算是他受到報應。
如今聽到這樣的消息，林溪一點都沒感覺到高興，甚至有些同情憐憫。
大抵是生活太難了，處處需要錢，她知道沒錢的難，生活的累。
林家雖然沒什麼錢，但林溪沒受過苦，父母都是職工，而顧塵在落後的山村長大，她甚至有些理解他想要往上攀爬的行為。
生活真的太苦太苦了。
人真的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
顧塵說完，見林溪沒落井下石，扯動嘴角道：“你不高興啊？”
林溪懶得和他貧嘴，而是問：“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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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慢慢來吧。”顧塵話雖這麼說，臉上還是能看到不少愁容。
“哦。”林溪做不到不計前嫌安慰他，卻也沒有諷刺挖苦，畢竟是從學校一起走出來的情侶，有過愛情，陪伴了彼此最青澀單純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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