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渺渺,我不該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將你送去聯姻,我後悔了。”“渺渺,我愛你,你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好吵。我甩甩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簪子更送進了幾分。喉嚨裡一陣腥甜,有血吐了出來。然後耳邊就隻剩下鬱離的驚呼聲:“渺渺!”……我沒有死。聽說是鬱離自爆丹體,以自己的元神做供養,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代價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可是那有什麼用呢?我什麼都沒了。我離開了九重天,一個人回到北漠。春去秋來,太陽東升西落,北漠滄海桑田。我一遍遍試圖用蓮藕為他們重塑肉身,可是無濟於事。他們的元神早被鬱離打散,我隻能對著重塑出來的他們發呆。風沙掩埋了那一片焦土,也掩埋了我。迎著太陽升起的地方,我似乎看見顧西辭牽著顧東顏對我招手。我對他也招了招手。顧西辭,我來找你了。……番外(鬱離篇)我對我一手帶大的徒弟生了異樣的心思。很惡心。我是說我自己。三百年前醉酒,我聽著她將心事和盤托出,險些要將學了一輩子的禮義廉恥倫理道德全部燒為灰燼。她說她心悅於我,我又何嘗不是?但她是我的徒弟,我教她化形,教她澤被蒼生,她年幼無知可以不懂,但我這個做師尊卻也罔顧人倫對她起了卑劣心思。我厭惡我自己,連帶著也厭惡她。我試圖將這種惡心的心思壓下去,司命給我指了一條路——再收一個徒弟,然後將渺渺送走。他說三百年的朝夕相處,難免會錯將依賴當作愛慕,若身邊再多一個徒弟,也許會看得清楚。是啊,確實能看清楚。親手將她交給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要被妒忌給淹沒。憑什麼?我和她朝夕相處五百年,我知道她所有喜好,憑什麼要將她交到一個外人手裡?三百年,整整三百年,那點兒刻意被壓製下去的愛意並不會消失,隻會在鬥轉星移間愈演愈烈。我不能去找她,卻忍不住盯著溯回鏡看她的一舉一動。看從前隻會對我笑得明媚的她,笑嘻嘻地撲進顧西辭的懷裡撒嬌。看他們在長河落日下相擁親吻,她揉著他的尾巴,抱在他懷裡嬌嗔說:“好喜歡顧西辭。”嫉妒如潮湧,將我徹底吞沒。她分明說過,她心悅的人是我。我要將她帶回來。但我沒想到,三百年不見,她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我不走。”她說她要留下來,哪怕是死。北漠三百年,助長了我的思念衝破牢籠,卻消磨了她對我僅剩的那點希冀。從星雲身上將她扯下來的時候,我能清楚地感到她的生命在流逝。而我抓不住。隻能放手。
— 到底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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