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得靠他們自己走了。”他放下搪瓷缸,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林峰啊,你記住,在戰場上,光有‘敢想敢乾’的銳氣不夠,得有讓手下的人都活下去的覺悟,傷亡數字不是冷冰冰的。得讓身邊的人能信你、跟你、靠你活下來。這股擰成一股繩的勁兒,比單打獨鬥的本事重要百倍。”
林峰心頭一熱,用力點頭:“學生明白!”
“去吧,”主任揮了揮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讓他們……都好好的。”最後幾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峰猛地站起身,腳跟並攏,向著那窗前的背影,敬了一個標準的、飽含了所有未言之語的軍禮。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道:“老師,您多保重。”
主任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身影有些落寞。
林峰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隔絕了室內那沉甸甸的寂靜。他站在晨光裡,深吸了一口帶著炊煙火氣的空氣,遠處傳來學員們告別時或爽朗或哽咽的鄉音,一聲聲,清晰地撞進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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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後,林峰帶著二十個學員和一個連的新兵離開了YA,開赴沙場,
腳步踏過村口覆著薄雪的枯草,棉鞋碾碎冰淩的脆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隊伍背著行囊,沉默地列隊前行,緩緩離開這片浸透了汗水和短暫安寧的黃土坡。隊列中,空氣凝滯。學員們肩並肩行進,身體隨著崎嶇地形微微搖晃,臉上洗去了昨日的泥垢,卻洗不去眼底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新兵們則顯得更加局促,粗布軍裝裹著單薄的身板,緊緊抱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目光在老戰士們沉默堅毅的側臉和路邊飛速倒退的蕭瑟景象間遊移。
王小虎走在隊伍中間,每一步都讓他腰背的酸痛更清晰一分,他咬著牙,沒吭聲。李鐵柱扛著機槍走在他身旁,寬厚的肩膀在陽光裡投下大片陰影,他眯著眼,似乎在養神,但緊握槍帶的手指,骨節泛白。張強挨著趙小剛,兩人都沒說話,隻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裡麵包含了太多無需言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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