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洗漱完成後，來到外麵，看見林峰在等他們。連忙立正站好。
林峰看著他們幾個說：“你們分成兩隊，一對一會去山腳運一些石頭到主任的院子，選一些方正一點的石頭，用來當磚頭，另一隊去院子裡麵，把牆推倒了，把地基挖好。認真一點。”
學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快速分成兩隊。李鐵柱、王小虎、趙小剛等十人轉身跑回院子，準備對付那堵塌掉的牆。張強、劉大勇帶著剩下的人則跟著林峰往山腳方向奔去。
院子裡，李鐵柱看著那塌陷一角的土牆，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來吧，乾活！先把這爛攤子清出來！”他率先抄起牆根靠著的鐵鍬，對著散落的土坯塊用力鏟下去。王小虎和其他人也紛紛找來工具，有的用鍬，有的用手搬，七手八腳地清理著塌下來的泥土和碎磚。他們剛洗淨的臉上和衣服上又重新沾滿了泥水，但沒人顧得上。王小虎動作有些滯澀，顯然剛才被埋那一下還沒完全緩過來，腰背處隱隱作痛。
“柱子哥，這地基好像也有點鬆了，要不把整個牆都重新修建吧？”趙小剛指著塌陷處暴露出來的牆根泥土說道。李鐵柱湊過去看了看，用腳踩了踩旁邊的地麵，果然有些虛浮。“行！把地基挖深點，一會兒砌新牆才穩當！”他果斷下令。幾人立刻圍著塌陷處向下挖掘，泥土被一鍬鍬鏟開堆到旁邊。
另一邊山腳下，張強和劉大勇帶著另一隊人來到山腳，開始挑選石料。山石嶙峋，為了方便修建他們專挑那些形狀相對方正、大小適中的石塊。“這塊！這塊行！”劉大勇指著一塊半埋土裡的青石喊道，幾個人合力用撬棍把它撬了出來。張強則帶著兩人用繩子捆住一塊更大的石頭，喊著號子往板車上拖。冰冷的石塊沉重異常，搬運起來極其吃力，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石麵磨得通紅，汗水混著剛才沒洗淨的泥灰淌下來。林峰背著手在石堆間巡視，不時指點一下：“那塊棱角太尖，砌牆不好用，換旁邊那塊平整的……動作麻利點，天亮透了村裡人該看見了！”
太陽出來了一點，開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主任院子裡，地基已經挖下去近兩尺深，李鐵柱光著膀子，汗水順著結實的脊梁往下淌，正指揮著把坑底的浮土徹底清乾淨。王小虎靠在一旁的斷牆上喘著粗氣，揉著酸痛的腰。另一邊，張強他們推著沉重的板車，終於把第一批石頭運到了院門口，車輪在門檻處磕碰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輕點！石頭都讓你們顛碎了！”林峰的聲音從院牆那頭傳來。張強連忙招呼眾人卸車，一塊塊沉重的石頭被抬下來，堆放在塌陷的牆邊。
林峰捏起一塊斷磚，又蹲下仔細看了看新挖的地基線，眉頭微微鎖著。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掃了一眼各自忙碌、氣喘籲籲的學員們，沉聲道：“都打起精神來！地基夯實了，石頭碼齊了，灰漿要調勻！這是給主任修牆，不是搭雞窩！給我認真一點！”他嚴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沾滿汗水泥灰的臉，最後落在那些沉重的石料和深深的土坑上。晨光裡，炊煙的味道和號角的餘音似乎都在遠處，隻有鐵鍬碰撞石頭的叮當聲和粗重的喘息在院子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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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經過一個小時的忙活終於把那一堵牆修好了。林峰看了一下，比以前的好很多。然後說：“自己去找吃的吧。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告別，明天就要離開了，進入戰場了。”眾人一聽精神瞬間高漲了，連忙敬禮跑著出去了。
學員們回到了臨時營地。空氣中那股混雜著泥土、汗水和炊煙的味道好像還未散儘，營地卻籠罩在一種不同以往的寂靜裡。昨夜的狼狽考核、今晨的緊急修繕，都隨著那堵新砌好的、還散發著潮氣土腥味的石牆被暫時封存。林峰那句“進入戰場”的命令，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無聲地擴散到每個人的心頭。
食堂裡，碗筷碰撞的聲音比平時稀疏了許多。熱氣騰騰的玉米糊糊和鹹菜疙瘩擺在麵前，往日裡狼吞虎咽的景象不見了。王小虎捧著碗，腰背依舊有些僵硬，小口小口地啜著，眼神有些發直。李鐵柱則大口嚼著，但咀嚼的動作明顯帶著一股狠勁，仿佛要把什麼咽下去。張強拿著個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掰著碎屑往嘴裡送，目光掃過同桌的兄弟們，又飄向窗外空地上那些熟悉的訓練器械。趙小剛默默吃著，眉頭微鎖，像是在腦海裡反複回放翻牆潛行的每一個細節。吃完飯眾人都去各自的朋友那裡告別。林峰也去主任那裡告別
主任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門外透出一線光亮和淡淡的煙草味。林峰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斑駁的木門板。
“進來。”主任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沉靜。
林峰推門而入。主任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逐漸喧囂起來的營地。陽光勾勒出他略顯佝僂卻依舊硬朗的背影，指間夾著的半截煙卷，嫋嫋升起一縷青煙。
“老師。”林峰立正，聲音不大，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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