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中斷。
密室裡，cIA局長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雪茄，臉上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被譽為“龍國戰神”的年輕天才，在情感和猜忌的泥潭裡苦苦掙紮，最終跌落神壇的狼狽模樣。
……
“昆侖”基地，總司令辦公室。
夜已經深了，劉陪陽卻毫無睡意。
他麵前的全息屏幕上，正顯示著張遠剛剛傳過來的“佐證材料”。
一份份詳儘的報告，看得他觸目驚心。
有當地線人冒死拍下的模糊照片，一個穿著龍國特種作戰服的女人，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形和氣質，與先生女兒有七八分相似。她正和幾個當地臭名昭著的大毒梟站在一起，似乎在商談著什麼。
有經過技術分析的無人機偵察視頻，視頻顯示，一支裝備精良的小隊，正在金三角的叢林裡，對另一個販毒集團的營地，展開教科書式的突襲。他們使用的戰術和裝備，都帶有濃厚的“龍穴”風格。
還有一張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顯示有大筆無法追蹤來源的資金，通過幾十個皮包公司，最終流入了金三角地區一個神秘的賬戶。而那個賬戶的開戶信息，通過技術手段破解後，竟然間接指向了“龍穴”的一個外圍情報部門。
所有的證據，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每一份材料，單獨看或許都有疑點，但組合在一起，卻產生了一種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張遠在郵件的最後寫道：“首長，這些材料我們已經反複核查，來源都沒有問題。雖然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從證據上來看，這件事……恐怕是真的。”
劉陪陽關掉了屏幕，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台過載的計算機，發出了嗡嗡的轟鳴。
理智告訴他，證據確鑿，先生女兒確實在金三角，進行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極度危險的秘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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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直覺，他內心深處對那個女人的了解，卻在大聲地反抗著這個結論。
她不是那樣的人。
這兩種念頭，在他的腦子裡瘋狂地打架，讓他頭痛欲裂。
他煩躁地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試圖讓滾燙的大腦冷卻下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司令，您還沒休息？”周文海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您已經連續工作超過十八個小時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劉陪陽看著他那張溫和而真誠的臉，心裡卻生不出一絲暖意。
“我沒事，睡不著。”他淡淡地說道。
“還在為金三角的事情煩心嗎？”周文海將牛奶放在桌上，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道，“司令，恕我多嘴。這件事，您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太深。”
“哦？為什麼？”劉陪陽看著他。
“‘龍穴’和我們不一樣。”周文海推了推眼鏡，壓低了聲音，“他們是真正的暗麵部隊，行事向來百無禁忌。很多時候，為了達成某個戰略目的，會使用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先生女兒在金三角的行動，或許……是得到了更高層的默許呢？”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提醒劉陪陽不要越界，實際上，卻是在暗示先生女兒的行動有“官方背景”，從而讓劉陪陽投鼠忌器，不敢深究。
“而且，”周文海歎了口氣，“‘昆侖’和‘龍穴’，一明一暗，都是國之重器。但資源總是有限的。現在‘昆侖’風頭正勁，‘戰爭大腦’項目更是重中之重，幾乎調動了全軍的資源。‘龍穴’那邊，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您現在是全軍的焦點，任何針對‘龍穴’的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甚至被解讀為派係鬥爭。這對您，對‘昆侖’，都沒有好處。”
周文海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像是在為劉陪陽著想。
劉陪陽沉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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