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都督府的正式成立,如同在明末混亂的北方版圖上,豎起了一麵嶄新的旗幟。
那麵玄底蒼狼白狐牙旗,不僅象征著權力的集中,更宣告了一個新興勢力的崛起。
開府大典的盛況和盟誓的莊嚴,極大地振奮了同盟內部的人心,也讓周邊勢力為之側目。
然而,陳遠深知,開府建牙僅僅是第一步。
一個政權的穩固,不在於其旗幟是否鮮豔,而在於其政令是否暢通,製度是否有效,民生是否安定。
要將這個由眾多部落和流民組成的鬆散聯盟,真正凝聚成一個有機的整體,必須推出一係列切實可行的新政,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體係。
“都督府既立,當有新氣象。”
都督府議事堂(由原野狐嶺議事廳擴建而成)內,陳遠召集了新任命的各曹參軍和主要部落都尉,開始了新政的推行。
柳如是作為長史,負責記錄和協助頒布政令。
新政的核心,在於“安內”與“攘外”並舉,重在夯實根基。
第一,定戶籍,均田畝,安流民。
朔方之地,部落遷徙不定,流民來去無常,人口管理混亂。
陳遠下令,由戶曹參軍蘇婉清主持,對都督府管轄範圍內的所有人口進行登記造冊,編定戶籍。
無論蒙漢,皆按戶登記丁口、牲畜、財產。
此舉旨在摸清家底,便於征收賦稅、征發兵役,也利於穩定社會秩序。
同時,鼓勵開墾荒地。
對於無地流民和部分願意定居的牧民,由都督府統一規劃,在河套、陰山南麓等水土適宜之處,劃分田畝,授予耕種,三年內免征賦稅,隻收少量“義倉糧”以備荒年。
此舉可吸引流民,增加糧食自給,逐步改變純遊牧的經濟結構。
第二,立稅製,通商賈,實府庫。
以往部落聯盟,多靠臨時攤派或掠奪,財政極不穩定。
陳遠與眾人商議後,確立了相對固定的稅製:牧民按牲畜數量(百抽一至三,視年景調整)繳納皮毛或幼畜;
農戶按田畝繳納糧食;各部落還需承擔一定的“兵役稅”,以壯丁或戰馬形式繳納。
稅收由都督府統一征收、管理,用於軍費、官吏俸祿和公共建設。
商業方麵,設立“市易司”,由柳如是兼管。壟斷鹽、鐵、茶等戰略物資的專賣,平價供應同盟內部,同時組織商隊,與明朝邊鎮、蒙古其他部落進行貿易,換取急需的布匹、藥材、工具等。
在各主要聚居點和交通要道設立官營集市,規範交易,收取商稅。
此舉既可活躍經濟,又能充實都督府財政。
第三,興文教,定律法,塑認同。
亂世之中,文化認同和法製建設同樣重要。
陳遠深知,要讓不同民族、不同出身的人凝聚在一起,除了利益,還需要共同的文化紐帶和公平的規則。
他下令在野狐嶺設立“朔方學堂”,招收蒙漢子弟入學,由柳如是、蘇婉清等人教授漢文、算術、簡單律法以及醫藥、農工知識。
同時,也尊重蒙古習俗,邀請部落長者講授草原曆史和騎射技藝。
旨在培養一批兼具兩種文化背景、忠於都督府的年輕人才。
律法方麵,頒布《朔方盟約敕令》,這是同盟的基本法。
內容簡明扼要:強調各部平等、共抗外敵;規定賦稅兵役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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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懲殺人、搶劫、背叛同盟等重罪;
設立簡易的審判程序,由都督府派員與部落頭人共同審理糾紛,力求公正。
第四,整軍備,固邊防,懾外敵。
軍事是生存的保障。
司馬秦玉鳳雷厲風行,對朔方軍進行整編。
以原野狐嶺精銳為骨乾,吸納各部勇士,統一號令、裝備和訓練。
加強騎兵訓練的同時,也開始重視步兵和弩兵的建設,以適應不同的地形和作戰需求。
在陰山隘口、黃河渡口等戰略要地,修建烽燧和哨卡,派兵駐守,形成預警體係。
定期派出騎兵巡邊,展示武力,震懾潛在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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